“你就……”楚拂强忍心头酸涩，匆匆抬眼看了一眼她，眼圈已红，她害怕云舟看出她的异样，便又赶紧低下了头，哑声道，“忍着吧……”

楚拂的双臂温柔地环住了云舟的腰杆，歪头靠在了云舟的颈窝之中，她幽声道：“原来……这里的温暖是这样的。”

楚拂凉凉笑笑，“小心又画成了姐姐。”

“嗯。”云舟答她。

“我是药引？”云舟安静了下来，将手指全部舒展开来，“那……拂儿你下刀吧。”

既然决定了了断，便该少些牵绊。

云舟凝神勾勒她的眉眼，一笔一笔展开，是她，在梅边拈花轻笑，美的出尘。

楚拂笑笑，“逗你的，云大人的礼物，民女是一定会收下的。”如此，云舟便能安心些，往后偶尔想起她来，至少愧疚能少些。

云舟涩然笑笑，“好。”

这一刀割下，楚拂知道割开的就是她与云舟最后的联系，说不犹豫，那是不可能的。

云舟下意识地想缩手，“为何？”

多看一眼，便多念她一分。

“我可以给你画一幅画么？”云舟问道。

“拂儿。”云舟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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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拂眼眶微润，只想让这一刻永远凝滞，眸光从画上移向了云舟，“那日……你在？”

云舟呆在了原地，心湖翻涌，一时也不知该应她什么话？

云舟重新拿了一张宣纸展开，这一回，低头便在宣纸上勾出了楚拂的轮廓——白衣胜雪，她站在梅下，手中捻着一朵新摘的梅花。

“疼么？”楚拂低哑问她。

云舟欲言又止。

这最痛的一步已经跨出，楚拂知道再无退路。

楚拂洒上止血药粉后，一圈一圈地给云舟缠好了伤处，低头道：“姐姐该等急了，你快回去吧。”

“拂儿？”云舟错愕无比。

楚拂点头，“好，我就让你再画一回。”说着，她低头将书案上的休书折起收好。

“拂儿，等雪融后再走吧。”云舟出言挽留，“我也好给你备份礼物。”

云舟摇头，右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拿着小刀的手，“只要你能安好，不疼的。”

楚拂放下了小刀，往云舟身前走近一步，“有件事……我一直想试一试……”

“我会找到那个人的。”楚拂笃定地开口，已是泪光盈盈。

“我可以不要么？”楚拂问道。

楚拂紧紧捏住，不容她逃开，“引魂散的解药，你的血是药引。”

楚拂点头，“够了。”

“够了么？”云舟担心地问道。

“我听人说了，那日你翻栏杆跑去墙角折梅，我想，应该是画中这样。”云舟说完，仔细想了想，便在画的右

“这次不会。”云舟歉然摇头。

楚拂忽然笑了，她吸了吸鼻子，松开了云舟的腰杆，往后退了一步，“我以后的心上人，一定要比你还要温暖。”

楚拂抬头看她，“何事？”

楚拂看了一眼小碗中的血，差不多够了，她从药箱中翻出了止血药粉跟纱布，“来，我给你止血。”

冰凉的小刀刀锋划破云舟指尖，血珠一滴一滴地滴入小碗，也掺入了楚拂的两颗眼泪。

云舟心头微微酸涩，“一定要待你好。”

突然，满室安静。

楚拂缓了缓哑涩，“云舟……”

“何事？”云舟温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