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还在生气？”谢南烟惑然看她。

浸湿了水的热帕子擦拭完谢南烟的伤口后，将三盆热水都染了个红。

云舟正色道：“他再敢接近你，我还是会打他的！”

云舟缠纱布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谢南烟的轻颤。她没有戳破谢南烟的逞强，只是避开谢南烟的余光，快速擦去涌到眼角的泪水。

云舟终于帮谢南烟缠好了伤口，她抱来干净衣裳，给谢南烟温柔地穿好，又怕她不够暖，抱了大氅来，给她罩在身上。

“大大小小的，这次一共伤了十三道。”云舟给她记着，“等你好了，这账我要算的！”

“小伤也会疼的！”云舟走了过来，开始轻柔地解下谢南烟身上的残甲。

云舟双颊通红，沉声道：“胡闹……”惊觉衣带还是被谢南烟扯开了，“烟烟！”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喊她全名了。

第152章 寒夜帐暖

云舟越看越心疼, 上药的时候，生怕羽毛刮得重了，会让谢南烟痛得更厉害。

“今日你打小王子的样子，很凶。”谢南烟嘴角一勾, “可是，我看了心里暖得很，我喜欢。”

所以，云舟几乎是每刮一下，就紧盯谢南烟一眼。

谢南烟怔然，“十三道？”

云舟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 急声道：“烟烟, 对不起！”

谢南烟哑然笑笑，“云舟, 看着我。”

谢南烟笑道：“你舍得啊？”说话间，她的小指往云舟的官袍衣带上一勾。

“傻阿舟。”谢南烟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对不起, 该我来说的。”

“呵……”云舟捧住了谢南烟的脸颊，终是笑了出来，“先把伤口清理好了，你养好了再说。”说着，她坐到了谢南烟身侧，皱紧了眉心，轻柔无比地把谢南烟身上的染血衣裳给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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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没有回答，只是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把贴在谢南烟身上的冰冷衣裳撕下来，“若是疼了……”

说不疼，都是假话。

可谢南烟知道，若是她忍不住现下的疼，再“嘶”一声，或是呼痛一声，眼前这个战战兢兢的“夫君”只怕是不敢再给她上药了。

云舟有些愕然，“嗯？”

谢南烟强忍痛意，她嘴角绷着微笑，只想让云舟放心，帮她把伤药上好。

“阿舟，我都是小伤，不会死的。”谢南烟以为云舟是在担心她的伤势，才这样一言不发，赶紧解释道。

“……”云舟眼圈一红, “下次……下次不许那么拼了……我是真的害怕……害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嘶！”谢南烟突然嘶了一声。

谢南烟凑近她, 轻轻地蹭了蹭云舟的鼻尖，“好，到时候, 我帮你一起打。”

中军大帐之中，安静得可以听见帐外的簌簌落雪声。

“十三道。”云舟牵住谢南烟的双手，坐在她身侧，肃声开口。

谢南烟忍笑道：“你知道我伤着，就多怜惜一点，不成么？”顿了一下，她索性偎入了云舟的怀中，手指在云舟下巴上轻轻摩挲，“或者……今夜让我在上面？”

谢南烟得意地扯开了自己的衣带，低头将两条衣带拉了个近，她打趣道：“我又没说一

“烟烟！”云舟羞然，她急忙按住谢南烟的手，“你还伤着……这样不好……会弄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