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并非暴戾之人，何以自苦？”

“陛下，您不如早日看开，物极必反。”

起先折辱了几场，怨气散了便打算送他们俩归西。

那时帝君自己听着都酸了。

这个问题三弟想不通。

叫他改了看法的，是前年大雪，民意沸腾，他烦心，半夜亲自来看喻言，命他献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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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定定看了他一阵，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断无可能是三弟！

这不妙，因他之前也是这么对郎君动情的。

可谁家的君子照着自己往日君主的屁眼儿发狠的抽啊？？？

像是一个忠君敬主的温润君子。

绝无可能。

因为他看得出，他的郎君说这话时，深情厚谊溢于言表。

他如今已是阶下囚，喻言这般怜他，图什么？

难道喻言对帝君有情？

他看喻言，也常带着这些。

他实在看不透喻言这个人。

他那时抬眼望去，几乎疑心那人从不知在他眼里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用来折磨手足的玩物。

他也想不通。

“可我这般折辱于他，他因何怜我？”

澄澈温柔，襟怀坦荡。

或者无论旁人如何冷待漠视，他仍能心如冰雪、襟怀恻隐。

喻言半夜被叫醒也没有什么怨言，亲手替他煮了茶捧了点心，尽了君臣之礼就下了地牢提他“献艺”。

暴君忍不住又定了定神看向喻言的发旋，陷入了沉思。

他和喻言相交二十载，君臣情笃，能同榻而眠，就论先来后到……

不是看透他处境艰难、意兴萧索的冷嘲热讽，落井下石。倒是知己之间心意相通的一句劝告。

哪个君子折辱完了旧主还要日夜不休喂药敬茶伺候饮食？

他迁怒时命喻言伺候洗脚，喻言也从未迟疑过。

三弟有一次避开喻言，与他谈心。

他成了喻言的阶下囚，献艺之外的其他时间　喻言却恭敬有加，恪守本分。

说这是愧疚之举，却也不见他下鞭时轻一分。

他与喻言君臣情好之时，时常唤他郎君。

他每每觉得，自那以后，三弟看喻言的神色多了些旁的东西。

他应是对喻言心软了。

他似乎有些郁郁不平：“他那夜的语声，竟似天下间，人人畏我，独他怜我。”

他很熟悉自家三弟。

喻言神色澄澈，一派温和。说完之后又轻声道：“恕奴逾越，陛下应是几日不得好眠了。”

水。

临走的时候，喻言忍不住温声劝了自己那三弟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