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等人被医院请走了。苏彦昀急忙打开外门，隔着病房的玻璃看闻箫。

呼震一口叫出对方的名字道：“上回我跟你们昌荣签合同的时候，你不是在一边倒水吗？”

这时，呼震的手机响了，他放下电话，对苏彦昀道：“我叫人把闻箫的父母接过来了。你不用太担心，闻箫还年轻，生命力旺盛，这一关也许可以挺过去。我先送你回宾馆休息一下吧。”

很快医院就出来一位副院长，过来看了看李辉等人，皱眉道：“这里是医院，治病救人的地方，你们不要搞那一套社会习气。现在不是探视时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都出去！”

呼震叫人找了两个护士安抚王淼淼，带着苏彦昀一起找到了闻箫的主治医生。

“别跑！”

呼震叫卢卫东打了个电话。

“苏哥！”

“好，我不为难你。”

卢卫东看到角落里有个女孩在探头探脑，他看过去，女孩却回头就跑。

苏彦昀忍不住抹了一下眼睛道：“淼淼说的不对，其实应该是我害死了他。刘进荣是听说我去探班，才追去剧组的！”

苏彦昀不由得握紧拳头，刘进荣实在太过分了，公然在剧组里公报私仇，害得闻箫出意外，如果闻箫真的有什么事，他绝不会放过这人的。

卢卫东追过去，拦住女孩道：“你是不是来看闻箫的？”

上前截住他们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不是病人家属不能见他！”

苏彦昀和呼震对视一眼，王淼淼的说法和刘絮能对得上，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只见闻箫略深的肤色变得苍白，原本的红润也都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都毫无生气，像一尊蜡像、木偶一样躺在那里。

也就是说，在取证角度上来说，高强度体能训练导致体力不支倒地，诱发心衰没问题，至于是否为主观故意，却根本无从判断。实际上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他们剧组也一直在军训，闻箫出演的又是特种兵。闻箫剧组里的人只要说，为了拍摄要求，更加符合人物，训练量是否完全没有必要的过大，只能主观判断。

医生有些为难道：“猝死的原因很多，表征上当然都是体力不支。熬夜，酗酒，疲劳都有可能。大强度的体能训练，当然也可能诱发心衰。但是，至于是不是网上说的那些阴谋论，从病理上来说，我们做大夫的，根本无法判断。”

苏彦昀下意识的抓住病房的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几天前，闻箫还是个单纯而有活力的男孩子，还在跟自己一起说笑吃饭……

苏彦昀下意识的走出来，看到女孩，连忙走过去道：“淼淼，你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淼淼一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道：“都是我，都是我害死了闻箫！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说出去的，我们刚回去，刘总就来探班了。他好像喝了很多酒来的，抓着我说，我哥跟他要钱，我让他高兴一下，就给我哥钱。闻箫护着我，就推了他一把，谁知道他却摔倒了。后来，后来导演他们就把闻箫的训练强度加大了，还增加了很多危险动作，他们就是故意要害死他的！”

“李辉，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李辉本来想装不认识，被呼震一口道破，有些尴尬地说：“呼总，这是我们刘总的意思，你就别为难我们这些手底下的人了！”

主治医生告诉他们，闻箫送进医院的时候，就已经瞳孔放大了，虽然医院全力抢救，现在病人仍然没有恢复意识。实话实说，就是现在只能维持生命体征，基本已经是脑死亡状态，短期也就是两天内醒不过来，也就很难再醒来了。

还是呼震遇事冷静，设想周到。苏彦昀摇摇头，“我想在这里多陪闻箫一会儿。”

呼震叹息一声，谢过医生，带着苏彦昀出来了。

“淼淼？”

作为一个从业人员，苏彦昀知道，现实世界里，剧组这种类似工伤的事情也很多，但一般都是与剧组协调，真正走公检法渠道的，其实很少。

“你不要这样说。”

苏彦昀一愣，醒不过来……也就是说，再醒不过来，闻箫就会死。可是，他今年才20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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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彦昀愣怔的看着呼震，仿佛反映不过来，医生在说什么。

呼震道：“如果按照你的逻辑，我才是始作俑者。是因为我要对冲风险，才与昌荣合拍电影，叫闻箫去拍这部戏的。”

呼震不由得问道：“医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出意外的原因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