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游心道糟糕，不该把话说得太重。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尽管心里吐槽，但到底是自己不讲理在先，明知自己随口一句话都能牵动对方的情绪，还一次次戳着小孩难受的点出口，非把人惹得生气委屈得快哭出来才知道收手，好好的气氛也变得很僵硬。

魏游在心里叹气，现世报来得太快，人是自己骂哭的，到头来还得自己哄。

“哥。”卫绪笑了一声：“你不会又要跟我耍赖吧，作为成年人，怎么能跟我这个未成年耍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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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绪依旧是一脸委屈的神色：“我怎么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又耍赖，我又说不过你。”

最后他还是对着录音又许下了一遍承诺，这才把这臭小子哄高兴了。

卫绪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来了情绪，明明对方也没有说很难听的话，但漫到喉咙的酸楚就是怎么也吞不下去。

“总之，别想反悔。”卫绪又把话题扯回来：“别的什么我都不在乎，唯独感情上的事情你不能骗我。”

“再过半小时我就成年了。”

“我也只对你这样而已。”

尴尬的寂静持续许久，卫绪才低弱地憋出四个字：“不许骗我。”

“少肉麻兮兮的。”

魏游眨了眨眼：“什么？”

·

片刻后，青年眼眶渐渐泛起红晕。

“知道了，”他放软语气应道，“你都已经上升到情感欺骗的程度了，我怎么敢骗你啊。”

“你话好多啊，”魏游低头折叠衣服，熟练地转移话题，“我记得你小时候明明很乖巧安静的，现在怎么废话越来越多了。”

舍不得也得走了，再玩下去，你哥我明天就得卖身这家酒店打工了。”魏游实话实说道，旋即又安慰：“以后出来玩的机会还多着呢，别唉声叹气的，把财神爷那求来的好运都叹出去了。”

魏游精心为卫绪生日当天的行程做了安排，不仅在店里订了最贵的一档蛋糕，购买了装扮用的气球和彩带，还给卫绪要好的几个朋友发了邀请函，请大家当天中午来家里吃午餐，下午再一块儿去镇上的KTV唱歌，热热闹闹地度过这一天。

这小子最近总厚着脸皮说些出格的话，差点忘了他本性有多敏感脆弱。

卫绪吸了下鼻子，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对着他：“你再说一遍。”

空气安静几秒，卫绪回答：“我只有那个答案。”

魏游：“行，你的生日礼物没了。”

魏游“嘭”一声盖上行李箱，皱起眉盯着他，语气不太中听道：“我是什么态度你不了解吗，那个吻还是我欠你的不成？”

当整理到在旅游过程中购买的纪念品时，魏游忽然想起来问：“你想好你成年礼想要什么了吗？”

生日前一天晚上，卫绪显得异常亢奋，都十一点了还赖在魏游的房间里不肯回去睡觉。

暑假旅游结束，紧随而来的就是卫绪的生日。

其实每一次跟魏游说这种话，他心里都很没底，单纯仗着对方对他的宠溺才一次次地紧逼试探，而一旦魏游的口吻强硬起来，他也就彻底没了辙，不敢反驳，更不敢再发脾气。

沉默像一阵阴云扩大，笼罩了整个房间。

人生只有一次成年礼，不能不认真对待。

“这要怪谁呢？”卫绪接道，“谁总是说话不算话？”

“不许说那个。”卫绪刚要开口回答，魏游及时堵住他的话：“你想清楚了，现在想到答案，明天回去前我还能给你买。”

闻言，卫绪突然沉默下来，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

魏游故意用带笑的语气道：“别得寸进尺啊。”

“为什么没了？”卫绪佯装不解地问，看着他的眼神却很认真：“你之前答应我，等成年的时候再尝试一次对视的，你还记得吧？”

魏游心道你多伶牙俐齿啊，哪里会说不过我。

作为深爱者，他注定处于弱势的地位，没有骄矜的权利。

“知道了。”卫绪放下相机，起身帮忙收拾东西。

魏游咋舌：“你说话怎么总喜欢上纲上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