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娓哑口无言，她第一次这样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个人，这么认真的对一个人好，然而却没想到会让对方感到困扰。

他撒谎时下颌绷得特别紧，然而此刻沈娓注意不到这些，她的心神被他的话全部占据。

沈娓想不通他为什么变得这么快，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沈娓愣住，随即坚决地否定：“没有，不是。”

傅沉楼指尖微动：“……嗯，”他看着沈娓, 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不伤到她，小公主从没这样被拒绝过，回去后不知道会怎么难受。

“忘了我吧，小公主。”

可虽然这么想，但他心里也奇异地期待起来

傅沉楼难受地想着，真是记忆力好到不行的小公主。

她仰头看着他，唇色苍白起来，但还是不甘心。

初初知道的时候, 他以为她是在玩弄他, 后来竟然也不自量力地想过些什么, 但是, 还是清醒了下来。

傅沉楼心里难受极了，不可控制地想起沈娓曾经和他在一起的情景，还有刚才不设防的拥抱。

他不在乎在外面没了面子如何，都是他的错，是他不好，竟让她这样难受。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最后投入怀中的却是一团香软。

强求不可能的爱，就像是不断撩拨抽痛的神经, 上瘾似的自残还以为是减轻痛苦。

这段时间以来，他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认清自己和小公主之间的鸿沟。

傅沉楼敛了眼皮，他错开她的眼神，接着她的话讲了下去：“当时你马上高考，我怕影响你。”

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她也揣测过他可能不喜欢他这样。但他从没疾言厉色地拒绝过她，她以为她只是不善言辞而已，并不是对她那样不喜，她以为他那些逃避似的垂眸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羞涩……

傅沉楼低着头，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你，你这样让我很困扰，沈娓。”

沈娓不知道他所想，只是按照第一次告白时的话术：“我……马上就要读大学了，我，我可不可以追你了呀？傅沉楼？”

即使他没说什么话，但是沈娓仍旧喜悦。

小公主一如从前那样无理且蛮横地冲了上来 ，将他逼得后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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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楼垂了眼不去看她，冷淡地抿紧了唇，“沈娓，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不喜欢我。”

他脸色渐渐苍白冷酷下来，唇角紧紧绷着，过了许久才冷着声音：“沈娓，不要喜欢我。”

她没话可说，纵然心里不信他的话，然而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

有些已经忘记自己该怎么做，更记不起来自己该说哪些绝情的话。

她向前两步，离得更近一些，紧紧盯住他的眼睛，“……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沈娓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神，想了想，还是轻轻开了口：“傅沉楼？”

她笑着同他靠近一些。

傅沉楼愣住，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她红了眼眶，带着笑意的嗓音轻颤：“……所以，为什么你……”

喜欢他什么呢，他什么都不值得。

喜欢就是喜欢，她见着他就开心，喜悦到不行。心跳是不会骗她的。

傅沉楼没有退后，经过刚才的思考, 他已经足够冷静。

他想, 也该结束了。

眼里的漠然早已经就留存不住，一瞬间就分崩离析。他呆滞一瞬。

她，像琥珀一样透亮晶莹，沉默又温和。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离她这样近。

沈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样被人拒绝，她心脏慢慢地瑟缩起来，难堪极了。比起被妈妈知道她早恋，她更加难受。

傅沉楼静静站在那儿，等着小公主去打他踢他撒气。

抿抿唇，她上前几步，看起来气势汹汹满腔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