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娓逃跑一样地回了家。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娓看见傅沉楼神色蓦地冷了下来。

傅沉楼握着她的肩膀靠得更近一些，他低眸看她，声音终于低缓了下来，显得无力：“沈娓，你到底是看不起你自己还是看不起我？”

但那些压抑情绪的辛苦始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沈娓身子微僵，傅沉楼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语气也很凶，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样的他不敢，更不能把她拉进泥土里。但是能给的他从没吝啬过，把人放在心尖上宠，随小公主闹他，她开心就好。

语言来形容，他像是愤怒又像是心痛。

她神思不属，傅沉楼的话信息量太大了，几乎让她的心跳都静止。

傅沉楼喉结动了好几下，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她这个小公主心里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有那样让人匪夷所思的认知。

他极怒又极气的模样，“我竟然不知道我和沈澜漪有什么，沈娓，你到底是故意这样作践我还是怎么样？”

他垂了眼，痛苦地抿了抿唇，脸色微白，默默的放开她，让她走。

说着，他声音更低了些：“……如果这都不算喜欢，你告诉我，什么才算？”

跳下来的一瞬间她就放松了身体，就像是身后有头猛兽一样紧张。

找到机会就仓皇无措地下了车。

他是因为喜欢小公主才会犹豫再犹豫，踌躇不前，把自己逼成了那样。

沈娓愣愣地看他讲，他忍着怒气，强行冷静下来，嘶哑着声质问:“沈娓，娓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以为你是可以任人玩弄的？”

***

沈娓整个人都傻了，呼吸都浅了下来，浑身僵硬，睫毛几颤。

“我让你坐我头上，抱着你去医院，给你补课，请假跑回来看你高考，任你撒娇，带你回家……”

“以前你那样小流氓一样的性子，又亲又抱的，胆子大得不得了，你觉得我是怎么样一个人，在任你亲了抱了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喜欢其他人？”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其中有误会。

她看见傅沉楼垂着眸子看了过来。

说着他就笑了，现在倒是有些像从前那个阴郁寡言的少年，只是他眼里愤怒的神色挡也挡不住。

他不是热情的人，他一无所有更没有有趣的灵魂，敢对她好已经足够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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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从没对任何人做过，这样的我，你觉得还会喜欢谁呢？”

沈娓身子一僵，复又快速地离开，比之刚才的动作更快。

他声音低沉冷漠，冷淡中又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愤怒：“你觉得我喜欢沈澜漪？”

像是从前他最脆弱的时候一样，压着嗓音同她讲能不能给他抱一抱。

傅沉楼浑身发冷，但是身上却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那颗原本琉璃一样的眼珠几乎变成了赤红色。

他试过不理会她，默默去读大学，但是小公主那样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样赌气，他还能怎么做？

他不应该这么激动，不应该吓着她。

然而离开的动作还是顿了顿。

沈娓抿唇，往后退了退，然而肩膀被握住，没法动。

蓦地，她听见身后傅沉楼用虚弱且沙哑的声音，低低呓语：“娓娓，我喜欢你。”

“还是你觉得我是来者不拒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觉得我是骑驴找马的人？”

他渐渐冷静下来，然而心里闷闷地痛着，还有一种无法说出口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