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过度认真的恋人啊，纪一舟这样想着，轻吻了赵星桥的嘴唇，说“晚安”。回到卧室时，纪明亮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打着哈欠朝他摇尾巴，缠上来绕着他舔手。纪一舟揉一把狗，临睡前又想，纪明亮这个小家伙总是全力以赴地对待每件事，吃饭努力，散步努力，玩耍努力，大概也在努力地爱着他。

“那就好……你要不要……”赵星桥斟酌着语句，像下定了什么艰难的决心似的，问，“为什么会胃疼呢？是因为你妈妈的事？”

赵星桥想了想，又说：“纪一舟，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纪一舟红了脸，低声道：“哭什么啊……”

“我们、是不是……这样算是开始交往了吗？”

纪一舟用余光瞄他，这人好像不知所措似的。纪一舟只想笑，恍然觉得自己的胸腔里好像是一片冰湖，湖底的水还在流淌，时不时发出呼哨。那喧嚣的水仍旧是温暖的、活泼的。

“纪一舟。”

“那干嘛现在问？”

“手……”

等到他们分开时，纪一舟听见两人的心跳声合在一起，激烈地碰撞着。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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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星桥一愣，转而正色道：“纪一舟，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纪一舟勾起嘴角，抬手揉着他的头发，温声道：“不需要努力哦，谈恋爱不需要努力。只要顺其自然就好。如果我们都能做自己，自然地做那些让自己幸福的事，那自然而然地，我们也会一起幸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独立的，你也是，我们必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我这些年学到的最重要的事，就是要首先爱着、珍惜着自己，才有余力去爱别人。”

“手？”

赵星桥满脸都是泪。

“全部？”

赵星桥点头：“就连你不接纳的地方，我也会接纳的。”

“……我其实很想知道，关于你的任何事，我一直都很想知道。”

纪一舟又笑：“哈哈哈这是漫画里学的吗？好像什么危险发言。”

赵星桥思索片刻，道：“我会的。我希望你也会。”

☆、守护者

他想，其实也不必畏惧，不必期待，就像赵星桥一样，坦诚面对自己的欲望就好。至于未来怎样，其实是无关紧要的事。邹也白天说得对，他们这种人，怎么才算是安定呢？

“嗯？”

纪一舟笑，是低沉沙哑的嗓音，仍是惯常云淡风轻的姿态：“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又不记仇。”

纪一舟坐下，同他肩并肩靠在一起，笑道：“你以前都不问。”

纪一舟看向他按在地上的手。赵星桥翻过手掌，他的掌心里是一枚小小的乐高。

纪一舟也觉得脸上发烫，定是台灯的缘故。

“嗯。”

赵星桥低下头，掌心压在膝盖上揉了又揉：“我是不是很胆小？”

“太古板了吧……”纪一舟暧昧地摇头，眉梢眼角都是调笑。

紧抓着赵星桥的衣襟，溺水一般同他靠在一起。

“没有吧，你明明很耿直。”

“我也想不到很灵活浪漫的话啊……”赵星桥嘀咕着，“纪一舟，我以后会努力对你好、珍惜你、爱着你，在我面前，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我会全部接受的。”

纪一舟一手撑着头，侧过脸瞧着赵星桥。这人好像情窦初开的高中生，感情稚嫩充沛得能一把能攥出水来。纪一舟不由起了坏心思，笑道：“不算啊，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告白了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赵星桥问：“还疼吗？”

纪一舟猛地笑出声来，又赶忙捂上嘴，听到邹也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两人静静停了一会儿，见邹也没醒，放下心来。赵星桥借着台灯的光端详纪一舟的脸，被发现了，忙扭过头去。

“疼？我又被按到乐高……你说胃？”纪一舟摇头，“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