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发誓要证明自己比陆方时强，他拼命接各种剧，接剧的大数目帮助他终于在这个圈子里混到了还不错的位置，相应地，陆方时却无声无息泯然众人。

与大多数独自一人来试镜的人不一样，舒湛这样已成名的艺人身边围着经纪人助理等，一般人也很难跟他搭上话，陆方时本想着打完招呼就继续找自己的座位，没想到舒湛主动来搭话了：“你也是来试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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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方时一愣，“什么意思？”

他越想越是不甘，他要赢，他要赢过陆方时，无论是什么方法。

生怕钱轶还继续劝说他，陆方时立即离开了办公室，走出公司大楼没几步，他碰到了傅辰，两个人沉默着相对看了一会儿，然后陆方时走上前去搭话。

那晚他看了陆方时的演出，五年未见，为什么这个人五年没有拍过戏，却反而有了更生动的演技？

“诶，舒湛，我发觉你和方时的眼睛有点像诶。”

时代在变了，他自己…也在变了。

“舒湛感觉有点像陆方时诶，就说话行为什么的。”

傅辰沉默了一会儿，回想起陆方时这五年来的空白，他最终只是在心底里叹了口气。

“一般的公司都会给艺人花钱做好把控…”钱轶表情有点为难，“方时，咱家老板不会允许我给你花钱的。”

他讨厌陆方时，从大学时候陆方时转专业过来的第一天就开始讨厌了。

“谢谢钱轶姐。”陆方时笑着说，“我会回去仔细看看的。”

“我们公司不出钱，你就让林游出钱帮你啊。”钱轶说，“林家有的是钱，花钱帮人炒热度的事也是做得炉火纯青了。”

“还有还有。”钱轶拉住了陆方时，“我听说了昨晚的舞台，你的表现最亮眼，这个节目十有八九能红，你的话题度一定也会高起来。话题度有了，就有是是非非了。”

一个艺人被人评价像另一个人，这是一种侮辱。

于是陆方时朝舒湛笑着招手，舒湛微微点头回应。一切发生得很自然，但陆方时却莫名觉得，舒湛对他有敌意。

按理说，自己和舒湛无论如何都是大学室友，昨晚录制节目互相装不认识就算了，今天私下里总该打个招呼。

“舒湛，你觉得方时这个人怎么样？我觉得我好像有点…”

陆方时从来没有过话题度这种东西，自然没有过什么是是非非的经历，他也一向对此不关注，于是对于钱轶话里的意思，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他笑着说：“嗯，我知道。我不关注这些，好好演自己的角色就行了。”

陆方时首先去了史孺导演剧组的试镜现场，如今还差三个男角色，他自己想了想，除了男主，另外两个角色实在与他自己太不贴了，但是要争取这样一个顶级电影里的男主，他对自己压根儿没信心。

“啊…”陆方时第一时间就拒绝了这个想法，他从未为了什么主动求过林游，他自己看不起自己是其次，如今他更是害怕处于低位且无用的自己被林游看不起，于是他只笑着说：“那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不知道从大学时期的什么时候开始，舒湛对他的态度就有点怪怪的，一开始他还努力缓和，但舒湛的反应总是淡淡的，甚至刻意回避他，于是他们俩关系便渐渐疏远了，后来舒湛换了公司，他们俩便更是再没有一点联系。

九个都是从这样的剧里出来的。

“上学期的一等奖学金获得者是陆方时。”

他的信心在五年里慢慢消磨，直到被《信》拒绝的那一刻崩溃成粉末。

“走。”傅辰拍拍陆方时的肩膀，“昨晚咱俩都晋级了，还没庆祝。”

在这里看到陆方时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陆方时是来试镜主角的，确认了这个猜想之后，他几乎是恨得咬牙切齿。

校园里原本应该属于他的荣耀，他的掌声，他的关注，就这样全部移到了陆方时的身上。

试镜现场等着的人很多，陆方时想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放眼望去没几个他认识的人，想来为了这个角色，是很多在校学生都过来参加试镜了。

陆方时不好意思地笑着点头：“就想来试试，但其他两个角色太不适合我了。”

助理跑过来通知舒湛可以进去试镜了，他不再继续问了，离开时是满腔的怒火。

“舒湛，方时对这个角色的诠释更好，你可以和他讨论讨论。”

陆方时点头，舒湛又问：“主角？”

他走着，然后碰到了舒湛。

他恨陆方时，却又不自觉地关注着陆方时，然后不知什么时候起，别人都说他像陆方时。

“今晚有空吗？”陆方时努力地笑着说，“一起吃饭吧？”

娱乐圈各领域就是一块肉，多了一个人来分肉，其他人就会少分，那么这个多出来的人势必会遭到其他人的攻击。

“不行！你不能不关注这些！”钱轶激动地说，随后又低下声说，“我跟你说这个，是想让你找林游帮忙。”

他觉得他赢了，毫无悬念地赢了，可是没想到他又在同一个节目上碰到了陆方时，在想到有可能与陆方时对戏的第一时间，他竟然是害怕自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