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林游想，明明不久前他和陆方时就逛花鸟市场，也能逛得很开心。

陆方时露出很奇怪的表情来，随后笑了笑，“我本来就是卖的。”

洗完澡后，林游迫不及待地带着陆方时上了床，衣服都脱完之后，林游吻着陆方时，却发现陆方时依旧是很懒散的模样。

林游皱眉道：“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直到某一天，林游的堂姐林颜再次找了过来，这天林游不在，林颜说：“我就是来找你的。”

“我只是不明白。”陆方时终于平静下来，他看着林游，“从一开始我们的契约里的要求不就是这些吗？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陆方时的动作完全激怒了林游，“你就是卖的吗？”

林游一松手，突然窜进来的空气让陆方时咳的满脸通红，他边咳边道：“我没想什么。”

最后林游强行拉着陆方时出门，他印象里，陆方时是很喜欢出去逛的，也热衷于和他在外吃饭。

“哦。”陆方时应了，然后微微笑了笑。

这么想着倒真的没有道理跟林游发什么脾气，他只觉得自己很可笑。

“你这几天都怎么回事？”林游终于忍无可忍。

当时喜悦之时，也没想到林游竟然能带着舒湛一起来。

陆方时于是又闭上了眼。

“舒湛？”林游没想到陆方时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他顺口回道，“他今天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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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游觉得陆方时此时对他的态度太过敷衍，他想应该是陆方时太累了，但是一直到他们回了宾馆，到了第二天，陆方时依然是这样的。

陆方时毫无犹豫地回道：“不想去。”

陆方时的这句话在林游的脑子里轰然爆炸，他一手掐住陆方时的脖子，双眼赤红道：“你就是卖的？你就是卖的？你怎么会这么毫无羞耻地说出这句话？”

结束之后，林游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一如最初的那些日子。

何况他也就只收了那一百万，只是张一年的契约，他何必把自己整个人都搭进去。

两人继续做了下去，但是两人最后都并不愉悦。

早该正视契约的内容了，他需要给林游做饭做家务，在林游需要他的时候帮林游解决生理需求。除此之外就没了，林游不需要他卑微的真心，不需要他廉价的喜欢。

林游看陆方时这疲惫的样子，便忍下火气，“今天先好好休息，说不准你明天就想去了。”

陆方时被林游掐得难以呼吸，他双手抓住林游的手，却掰不过林游的力气，但随后他松开了手，任由林游掐着他。

不是抗拒，更不是迎合，却是顺从的，是看透了事实之后颓然的顺从，让林游感觉水里多了灰，糖里带了刺。

“你们今天就杀青了。”林游问，“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苏州园林很多，林游相信这个城市的建造和布局都非常符合陆方时的偏好，今天也是工作日，园林里大多地方都挺空，他带着陆方时一个个逛过去，偶尔路过典型的桥梁和房屋，他便顺口给陆方时讲讲相关的背景，陆方时表情却总是淡淡的，看不出悲喜。

林游于是订了机票，和陆方时回了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就像是回到了最初，只是陆方时却再没对林游抱有天真而愚蠢的期待。

“我怎么了？”陆方时看着林游，然后将自己的腿张得更开一些，“你想要什么我不是都在做吗？”

林游被陆方时这来者不拒的顺从给吓得松了手，“陆方时，你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舒湛呢？”陆方时突然问道，“怎么没一起？”

“我？”

这还是陆方时从昨天到今天来的第一个笑，但林游觉得这一瞬间陆方时的笑很奇怪，好像没有情绪，又好像是在嘲讽什么。

他不过是要上陆方时而已，他为什么还要问陆方时的心情？

陆方时看着林游的背影，心里想着如果从头到尾都是如此该多好，那一晚他不该卑微地乞求林游留下。

他们继续逛下去，但陆方时始终兴致不高，让林游也完全没了兴致。

林游却愣住了。他还需要陆方时做什么？还需要做什么？

“明天出去逛逛吧？”林游说，“你也一直在这里拍戏，没有怎么好好玩。”

陆方时回道：“你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