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之迷惑

终究是没有多问，即使他直觉如果自己开口，或许梦千寻会告诉他所有……

“不是。”

梦千寻回眸轻笑：“程在澜，你很紧张吗？”说着，梦千寻摇晃着回步转身。

干燥的夜风刮过脸颊，发丝凌乱，梦千寻唿吸着静夜凉爽的空气，连日来的茫然压抑不禁舒缓许多。

梦千寻喟然一叹，耸耸肩地道：“先天不足呗，内力要从小修习，我没耐心从头学，而招式的话……我倒是留心观察了不少……若论取一人性命的速度，在澜不一定比我快哦……”

“哦。”梦千寻淡淡的应了一声，见好就收，并没有继续追问。

双脚垂在半空，倾身托腮，怎一个危险了得？

程在澜有一瞬的恍惚，眼前的人谈笑若定，丝毫看不出如言语中血腥杀戮，他清晰的听到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嚣呐喊，那是一种疯狂地渴望，渴望揭开眼前一切的虚幻假象。

“我要去最高的地方。”顶着疾风，梦千寻转头对程在澜大声喊道。

程在澜直起身，耸了耸肩，毫不忌讳的回答：“祖传的眼力，是妖是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话到半路，却见黑夜中白色的身影一个剧烈的摇晃，顿时程在澜勐地一慌，急道：“别动！梦千寻，该死的，别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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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朗的声音，袖影咋起，梦千寻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手臂被人拉起，身体跟着一个大力往外走……

“城墙上。”程在澜微楞，没想到之前精明的人这会儿这般煳涂了，真不怕他把他卖了？

“怕了你了，走吧。”

就破屋中一道剑芒令桃妖恐惧逃遁的状况来看，风悠然应该是很厉害的，反观梦千寻……

朔月如勾，星光点缀，夜幕浅淡朦胧，寻常人只能依稀看清附近的人影而已。

黑夜中，程在澜看的心惊肉跳，不禁地吼道：“喂，你不要命了！”

“那现在……”

梦千寻退出程在澜的怀中，踩在高高的城墙上，来回缓缓地走着，双臂敞开，衣袂翻飞，发丝乱舞，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坠落。

竭力压下心底的异样，程在澜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地说：“我倒是忘了，千寻一朝宰相，武功内力并非必须……”

“这里是哪？”无数个起落，梦千寻已找不着北了。

波澜，只是淡淡的开口：“你那么聪明，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程在澜不语，只是一瞬不移地盯着梦千寻看。

耳畔的风声更巨，梦千寻眯着眼睛，手臂不禁缓缓敞开，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复杂的笑容，夹杂着几分怀念、几分苦涩、几分迷惘，却终是展现出一丝肆意……

当万物归于寂静，灯火星点，晚风轻歇，时空不再，人非昨日，他是否可以认为，只有夜幕内星辰皓月始终如一？

“千寻想去哪都行。”程在澜的手臂揽在梦千寻的腰间，轻功踏出，健步如飞，爽快的声音，仿若宠溺。

程在澜无奈，在梦千寻身边坐下，腿脚晃在空中，转头疑惑道：“千寻，你真的和风悠然是师兄弟？”

梦千寻错开视线，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道：“程在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一个飞身跳跃，程在澜欲将那在风中摇曳的人搂入怀中，不料却被梦千寻轻易避开，程在澜若有所思的放下抓空的手臂，抬头见梦千寻已经惬意的坐了下来。

梦千寻扬唇，笑道：“在澜，你这是拐着弯骂我娇贵累赘？”

“祖传？”梦千寻垂眸凝眉片刻，抬头问：“你家族的人都有这种能力？”

“该死，我紧张什么，我是见鬼了才带你来这地方！……”

梦千寻见程在澜似要”旧事重提”，赶紧出言打断，一脸笑意璀璨，端是让程在澜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

双脚重新踏实的瞬间，梦千寻摇晃几下站稳，身侧的人手臂仍扣在自己的腰上，梦千寻心中微暖。

昏暗中，程在澜发现梦千寻的眼睛一直迎着自己疑惑的眼瞳，嘴角清浅优美的弧度，轻淡的嗓音，带着些微的虚幻。

程在澜泄气，对着满脸灿烂的笑容，甚是无奈。

“那现在我们去看夜景，顺便见识一下城内有多少妖魔夜行……”

程在澜干咳一声，歉意真诚的说：“千寻，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奇怪梦千寻竟然没有半点内力和武功。

趔趄的步伐，梦千寻却无意识地扬起一抹真实的笑容。

小城中百姓贫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夜里的小城并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