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担心？”温予迟撇了撇嘴，“摊上你这么个严格的队长，谁知道能不能转正啊……”

，继续快速翻着评论，嘴里喃喃地答：“我有个设想，想得到确认。”

第57章 意义

“对。但网上提出质疑的人只占很小的一部分。舆论双方都贴出了所谓的‘铁证’我们并没有办法真的去了解事实的全部真相。”温予迟垂眼，语气放缓了些许，提了个和案情没多大关系的问题，“晏队，你觉得事实二字，到底是什么含义？”

晏钧皱眉：“不是看过了么？”

望着温予迟那睁得大大的眼睛，晏钧又温和地笑了：“别怕，在述职报告里我会表扬你的。”

“事实永远有意义。就像正义永远是正义，即使迟来，也不会消失不见。”

这世上有很多事，人们往往止步于表象，选择去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并且堂而皇之地把它称之为，“事实”。

“或许是因为出了那样的事情吧。”晏钧说，“出了那样的事情，谁还能静下心来写文章呢？难道写了之后等着被网暴么。”

“现在不是也不知道再查什么了吗？就再看看他的随笔里面有什么线索吧。”温予迟说道，“这个赵燃以前好像是个写杂志文章的作者，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写了。”

晏钧闻言，也轻轻一笑。办公室里沉重的空气总算是微微消散了些。

“我怎么知道……”温予迟虽然知道晏钧没良心，但得到这样的回复还是非常不满地嘟了嘟嘴，然后垂眼继续翻看桌上的随笔。

半小时后，温予迟才把手机反面扣在桌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年前的吴宸发现自己因患艾滋病被大家评头论足之后，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一旦大众发现自己故意传染给别人，便必定会被群起而攻。所以，他选择了栽赃嫁祸。他把这个传染链完全反了过来，把自己这个传染源头伪装成了受害者，操控舆论。”

“字面意思，是‘事情的实际情况’。”晏钧答。

晏钧一笑，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到了离温予迟很近的距离，才开口道：“怎么，你温二公子还会担心自己转不了正？”

他进一步解释道：“也就是说，一年前，是吴宸传染了欧阳，然后欧阳才不小心传染了赵燃。赵燃是这次传染链的末段，是受害者。而非大部分人所认为的源头。”

温予迟点点头，小小地纠正了一下：“准确地说……是吓唬错人了。”

“怎么了？累了？”晏钧见状立马又专注地问道。

看着温予迟认真的样子，晏钧并不想打断他。但眼下案子要紧，他只得清了清嗓子，含蓄地提醒道：“那既然你认为你刚才的设想才是事实，对这个案子有什么帮助？”

晏钧：“有线索了？”

晏钧看着对面人认真正色的样子，心想他可能的确有什么新思路，便没有再多问，只是默不作声地等待那人的结论。

“那休息一下吧。”晏钧说着，从身后的柜子底部抽出来一个毯子，递给温予迟。

“嗯……有点。”

温予迟把手机拿起来，将其推到桌子中央，正面朝向晏钧那一侧，道：“有极个别的网友一直在对吴宸发出声讨，说他颠倒黑白，歪曲了事实。如果这些个别网友说的是真的，那么一年前就是吴宸利用舆论导向性，把这个罪责甩到了赵燃和欧阳的头上。”

现在任何一条新思路，对于案子而言都可能是重要的转折点。

“可是如果我刚才的设想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吴宸去年只是稍微动了动公关，所谓的‘实际情况’就能被他轻易扭转，那么所谓的事实还有什么意义呢？”

温予迟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又用力地眨了几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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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钧的视线又在那张泛着微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再拿眼前的人打趣，坐回了椅子上，带些疲惫地叹了口气，转而道：“但是，即使知道凶手是杀错人了，还是推断不出幕后真凶是谁。”

温予迟抬头，直视晏钧的眼睛：“晏队，我觉得一年前的事情并非我们所查到的那样。”

温予迟瞅着晏钧说话的模样不像是在骗人，便也懒得和他计较。但转眼又发现面前的人已经换上了一脸坏笑瞧着自己，迅速地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迅速抬手把晏钧推开：“谁要你表扬啊？切……”

温予迟却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案子还没破呢，这案子再不破的话……是不是我转正就要有危险了？”

温予迟没接话，而是出去把赵燃的随笔本子拿了进来。

“但是，不被人了解的事实，还有什么价值呢？”温予迟追问。

温予迟忽地抬眼：“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指责我……晏队，你…你会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晏钧挑眉：“你说呢？”

刚问完，他就自己顺着温予迟方才的意思说了下去：“你是认为，凶手把赵燃也误会成和孙棋一样的人了；凶手和大部分人一样，被舆论误导了，误以为是赵燃害死了伴侣欧阳和主持人吴宸。”他微顿，“凶手，杀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