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钧愣了一下。他觉得那眼神里好像是在说“待会抱抱我”。

他收回目光，继续他的分析：“赵燃是传染链的末段，是最终的受害者。但吴宸不禁不道歉，反而倒打一耙把赵燃冤枉成始作俑者，直接导致赵燃遭受了网络暴力。所以，赵燃恨那些把别人害死自己却逍遥于世的人。”

他稍作停顿，又道：“而猫眼本身是由两块透镜——物镜和目镜组成。物镜的焦距短，能让门外人或物形成的虚像落在目镜的第一段焦点之内。目镜作为凸透镜在这里起到放大镜的作用。所以，门内的孙棋会看到一个被放大的正立虚像。而且，如果凶手摆放得当，还会使照片上小申的眼球显得很大。”

“孙棋，间接性地导致了小申的死，自己却活得潇洒，还经常出入赌场；汪奕，校园霸凌张昕，导致了张昕的死，而汪奕自己却能活得很好。赵燃恨这些人。这是杀人动机。而恰巧在孙棋案发的半个月前，赵燃在医院得知他所剩时间不多了。所以，他意识到，必须动手了。”温予迟说完，转身在白板上用笔把赵燃和前两位死者之间分别连了线。

温予迟最近被案子吓得睡得一般，折腾了这么久的确有些疲劳。他揉了揉太阳穴，无意间向晏钧投去了一个眼神。

刚才自己在办公室的时候只是想到了凶手是赵燃，而从出办公室到

他转身面对白板，擦掉了孙柯这条线，又转过身说：“凶手在社会上搜集这些新闻，正巧五年前孙棋和武女士离婚的案子不难查到；而通过孙柯这个人，顺藤摸瓜便不难查到几年前孙柯前女友张昕坠楼案。所以，这前两位死者的经历中存在孙柯唯一有关联的共同人物，在某种程度上是有其必然性的。”

温予迟和林禾犹疑地望向晏钧，等着他的说明。但晏钧看起来好像并没有此时说清楚的意思，只是淡淡朝台上的温予迟道：“你先继续。”

未等温予迟回答，晏钧先接了话：“不全是。”

温予迟虽不明白晏钧刚才所说的“不全是”究竟作何解，但听到晏钧的话还是决定先把案情捋完再详细问清楚。

晏钧极小幅度地甩了甩头。他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越来越爱揣测温予迟的小眼神，甚至很多时候还以此为乐。

“赵燃在先后利用荧光打印出来的照将孙棋和汪奕二人置于死地，随后在他家中服用安眠药。而我们也自然而然地以为他是第三名受害者。”晏钧总结着，扣紧了手中记号笔的笔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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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在搜查的过程中是通过一件事查到更多事的？”

坐在最前门的晏钧看着离自己很近的温予迟，不舍得移开视线。那人在上面认真专注地分析案子的模样让他很想上去好好地抱那人一会儿。

温予迟坐在刚才晏钧坐过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仰着脑袋望向台上的晏队，心里对晏队的仰慕好像又多了那么一丢丢。

林禾点了点头。方才的信息量有点太大了，他几乎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了。

“对于汪奕，凶手也是采用相似的方法，提前打印好仿真的张昕的照片，然后放在门外的猫眼相应处，使房内的汪奕受到惊吓。凶手在利用照片吓到受害人之后，很有可能还用言语威胁了受害人，甚至是逼迫受害人去做一些事，比如，逼迫汪奕去跳楼。”

不多时，晏钧站起身，对温予迟道：“累了吧，接下来的我来说吧。”

捋清楚温予迟刚才所说的一切，有些迟疑地开口：“也就是说赵燃随笔里面写下的那些所谓‘看见了欧阳’的语句，全是出于他的幻想？因为他太想欧阳了？”

“对，”晏钧答道，“这是人不自觉的本能行为。当你查一件事时，发现另一件类似的事，便容易自然而然地去细看。”

晏钧站到白板前，接着温予迟刚才的话继续分析：“至于杀人手法和行凶过程，之前就有提到过。凶手使用荧光打印机打印出小申的照片，然后在没有监控器的楼道里出现在孙棋的门外，先是敲了几下门，等到听到门内的孙棋一步步走到猫眼跟前，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申的照片，放在猫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