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川：“……”

纪寒川让顾珩北躺下去，给他掖好被子，问他：

顾珩北点点头，然后摸出手机给老师发短信。

顾珩北用鼻腔哼了声。

纪寒川想了想，也拿出手机给老师发短信。

纪寒川都快凌乱了：“有锅子有燃气，当然能烧水啊！”

“我能一直给你烧热水啊？”

这回换顾珩北啰嗦上了：“你可以去书房，那有台式机，用笔记本也行。”

“我要不在这，你中午怎么吃饭？怎么吃药？哪来的热水？”纪寒川瞥了他一眼，像是没好气，但分明又很纵容。

顾珩北心说这才叫跑都跑得那么帅，他发着热，身体不舒服，心情却是很舒畅，美滋滋的。

顾珩北往被子下面又窝了窝，矫情道：“我一个医学生还照顾不了自己么，你小看我么。”

然后是人|体坐进皮椅中发出的轻微响动。

“你发什么？”顾珩北问。

顾珩北睡得并不沉，他感觉到纪寒川轻手轻脚走回来，房间里的转椅轮子在地板上轻滑了下，发出一点滋响，响声顿住，又起，再顿，再起。

“我十四岁上大学，不都这么过来了。”

纪寒川也呆了下：“你家有锅啊，不能烧吗？”

顾珩北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我一个人其实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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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顾珩北眨巴眨巴眼，“我以为只有壶才能烧水。”

“用什么烧的？”顾珩北不记得家里有壶啊，他平时只喝冰箱里的东西。

“你哪弄来的热水？”顾珩北诧异。

“嗯，好。”

他跑步的声音好像鼓点一样，又活泼又可爱。

“好。”

“我也请假。”

“所以你才感冒啊，又不穿秋裤，又不会烧热水。”

“还有……”

“睡吧，”纪寒川边收拾那些塑料袋子边说，“睡一天，吃三顿药，就好了。”

“我得留这照顾你啊。”纪寒川说。

顾珩北更傻眼了：“锅子……能烧水吗？”

“你这样以后怎么过日子啊。”

纪寒川五体投地：“你可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要给老师请假吗？”

“你干嘛要请假？”

“你比刚才又热了些，再量下|体温吧。”

几颗药丸摊在纪寒川的掌心里，顾珩北一低头，把药都含到嘴里，烫热的嘴唇触到纪寒川的手心，纪寒川微微一缩，只觉得掌心蹿过一阵静电，又忧愁了：

“哦。”顾珩北把被子蒙住头。

纪寒川一下子就妥协了：“好吧，我给你烧啊，来，吃药了。”

顾珩北默了下：“你会不就行了么。”

顾珩北心里狂呕血，我特么真不是因为不穿秋裤发烧的。

“睡吧！”纪寒川走到门口，要出去扔垃圾，回头告诫道，“我再上来要看你睡着了！”

顾珩北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你不能么？”

“烧的啊。”

“你会照顾自己能不穿秋裤，把自己弄发烧啊。”

“里面的东西你都能碰，抽屉随便开，有零食，冰箱里有饮料。”

顾珩北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傻白甜了。

这次纪寒川去得有点久，等到顾珩北吃完两个包子不想再吃了纪寒川才上来，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玻璃杯。

能吃的全都先吃了，然后他手里还拿着个粢饭又跑出去了，还是蹬蹬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