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资料？”

顾珩北直翻白眼：“你能不能别老提秋裤？”

那是一种比他最初对纪寒川的心动来得更为深沉跌宕的情感。

顾珩北受伤地说：“你果然还是对我有芥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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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啊。”

而是发自内心的被打动。

你的决定。”

纪寒川与他不是同路之人，但是纪寒川愿意主动去了解他，去理解他，去接受他，进而包容和接纳这整个群体。

“为了我们能这样开诚布公，为了理解万岁，来抱一个！”

纪寒川去阳台上看了看，然后踅回来：

“不，够了，我已经消化了，”纪寒川眼眸潮润，神色比顾珩北还要认真，“其实即使你不来，我明天也会找你说清楚的，除非你觉得和我相处不自在，否则我会一直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一直一直，我说真的。”

真是败给他了，纪寒川打开衣柜：“我这里有围巾手套，你都戴上……”

“我们Gay都不穿秋裤！”

纪寒川知道被耍了，愠怒地在顾珩北肩上捣了一拳。

两个少年关上灯，带上门，从四楼下到二楼和一楼的那个过道里。

“你怎么回去？”

不是那种肤浅的，贪图一时的眼目愉悦就想去接近去占有的冲|动。

但是看到顾珩北瘪着嘴委屈巴巴的，纪寒川只得上前一步，他鼓着腮帮，像是在积蓄勇气，一脸义无反顾地也张开手。

“关于同性恋，关于同性恋的感情，我了解了很多，”纪寒川说，“了解了就知道，那一点不可怕，那不是病，也不是病态，那只是一种择偶方式，就像你不吃姜不吃葱不吃蒜不吃芫荽，但我什么都吃，就是这样的差别而已。”

纪寒川迟疑，顾珩北挑眉：“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啊？”

顾珩北也缩了缩肩膀：“那我回去了，明天再找你玩。”

这一碰，才惊觉顾珩北身上还湿着。

“你觉得冷就是因为你没穿秋裤！”

“那明天让他去我那找呗，”顾珩北直跺脚，“走吧，你这儿冷死了！”

纪寒川：“……”

像是有一根震颤的弦连接起心脏肺腑里所有的筋脉，扣动的时候整个胸腔里回音不绝。

“雪下挺大的，你带把伞，外面很冷，你穿秋裤了吗？”

纪寒川张了张口：“我没有想跟你绝交，我只是，”他叹了口气，抹了把脸，“我那时候走，只是太意外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纪寒川据实以告：“在你来之前，其实我有查看过相关资料。”

顾珩北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段话，那声音明明低而平稳波澜不起，却恍似破空而来，穿透耳膜。

顾珩北定定地看着纪寒川，然后张开双臂。

顾珩北眼睫轻眨：

这已经是顾珩北一路过来设想过的最好结局了，他心头一松，却还是有些疑惑：

“没有！”纪寒川急道，他只是觉得这么拥抱太刻意了，刻意到有点尴尬。

纪寒川探头往下望了望，发现这地方说高不高，却也有六七米，上来容易下去难，尤其是下面落了一层雪，一个打滑摔进车堆里也是不好受的：“不能就这么跳，下面全是自行车。”

纪寒川一脸不解。

“噗！”顾珩北终于破功，捧腹大笑。

“不是，你别老提这茬了，我同学明天可能会找我，我们有点事要谈。”

“可是，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接受？我是说，大部分的人，消化的过程都不会这么快。”

“别忙活了，就那么一点路，”顾珩北拉住纪寒川忙碌的手腕，“要不你跟我一块走吧，这宿舍里也太冷了，住我那去，反正还有还几天假，说起来你来京都这么久都没好好逛过吧？我带你好好玩两天！”

顾珩北上来的时候在几辆自行车上又架了辆自行车，所以很容易就爬上来了，但那辆车大概在风里被吹倒下去了：“那怎么办？”

“那我给你时间。”

纪寒川踌躇着，脸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