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川眼角弯起，面庞溢起淡淡的流光：“咱们不是每天都能见着吗。”

顾珩北本来想吐槽几句纪宁生没文化瞎折腾，却又忍住了，他才不是纪宁生那种在背后嚼舌根的莲花婊。

纪寒川点头，微微偏了下脸。

“你刚才说，有话要跟我说……”顾珩北又贴住纪寒川的脸，轻笑，“要说什么。”

纪寒川的脸很热，手却很凉。

纪寒川有点拿他没辙：“我哥打不过你。”

纪宁生紧咬着嘴唇，眼神抗拒，还有点伤心。

“没有，我哥其实很少干涉我的事……”纪寒川眉头轻蹙，“他现在还不了解你，你别跟他计较，等我……”

顾珩北抱起双臂，下颌扬起，明明是长身如玉丰神俊朗的有为青年，整个人却弥漫出一股小学生争赢了玩具后的幼稚的成就感和虚荣感，连日来所有的憋屈烦闷一扫而空，超爽。

纪宁生哀怨无比，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我会把你抱走。”

纪寒川笑容加深：“那你怎么不继续忍了。”

“怎么了？”顾珩北立刻紧张起来，“你怎么咳嗽了？”

纪寒川闭了下眼，深深呼了口气，发青的嘴唇微微颤抖：“信……”

两颗头颅齐唰唰扭动，都看着纪寒川。

纪寒川依然乖顺地点头。

“忍不住了……”顾珩北收紧手臂，把纪寒川圈得更紧，嘴唇也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刚才你要是选他不选我，我就能在你这里跟他打一架你信不信？”

顾珩北当然知道个中原会，纪宁生对他的忌讳不光来自于他自己和顾进南的关系，纪宁生很显然也猜到顾珩北和纪寒川真实的关系了。

“我哥他……他有点怕你……”纪寒川很是不解，“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那你就是要帮你哥了？”

顾珩北坐回到纪寒川床头，从背后抱住他，嘴唇贴着他散发着热度的脸颊：“好点了吗？”

顾珩北握住纪寒川的手，看到他的手背上有许多细小的针孔密密麻麻遍布在青色的筋脉上，心疼地送到唇边亲了亲。

“那能一样吗？”顾珩北抱怨，“我抱不着你亲不着你，连句亲热话都不能跟你说，你哥跟个门神似的守着你，不让我跟你单独相处，连口药都不让我喂你……我忍了一个星期了。”

“那我要是跟你哥打架，你会帮谁？”

发烧最怕引起咳嗽，顾珩北轻拍纪寒川的背，等他缓解一点又给他倒了杯水，纪寒川慢慢止了咳，苍白的面容上泛起不正常的红。

“谁知道……”顾珩北满不在乎地说，“你哥大概是个极品弟控，看不得我跟你好。”

纪宁生的身影一消失，顾珩北就坐到纪寒川的床边，他抬手扣住纪寒川的后颈，和他额头相贴。

顾珩北眼睛酸涩，心头涌上从未有过的委屈，他哑声说：“我以为你会选你哥。”

纪寒川咽了下干涩的嗓子：“不是你说，有话跟我说么。”

他忽然往后退了下，和顾珩北拉开距离，手背抵着唇轻轻咳了起来。

这样亲密的距离好像是很远之前的事了，彼此的眼睫眨一眨就能碰到对方，连呼吸都交缠着。

但这些顾珩北肯定不会跟纪寒川说。

顾珩北的嘴角挑起胜利的弧度。

“你这么烧着不是办法……”顾珩北温声道，“等会我让卢医生开个单子给你再做个血检，把能排除的问题都排除掉，能停的抗生素先停了，咱们以物理降温为主。还有，你哥给你炖的那些补汤暂时不要喝了。”

他目光淡淡地睥睨纪宁生，很想奉送一句“你输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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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寒川的眼底有浓重的疲惫，嘴唇干燥而苍白，病容之下唯有眼睛里的纵容一如往昔。

纪寒川却依然说道：“我也有话要跟顾珩北说。”

“我想你。”顾珩北直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