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完全是植物神经系统的反应，根本不由他控制。

“我又不是非得天天高兴！”

这竟然是顾珩北第一次接歾的时候闭上眼睛。

顾珩北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纪寒川的脸色顷刻间就发了白，他是不想让自己难堪。

“哪儿不高兴了？”

这个答案始料不及，纪寒川呆了下，然后受伤地说：“你怎么不理解我呢？我以后能带他们赚得比三百万更多的。”

晚上他们俩睡一块就是大被一盖纯聊天，井水不犯河水的。

后来顾珩北试得少了，别的不说，频繁升旗降旗的，对俩人身体伤害太大了。

“你看到我你不高兴？”顾珩北眯起眼，手指戳了下他的锁骨，“你皮痒了是不是？”

顾珩北翻了下书页：“空口支票毕竟比不上真金白银啊，你让谁选人家都会选眼前能看到的吧，关于钱这个东西啊，很敏感的。”

顾珩北故意“诶唷”了一声，往回缩手指。

纪寒川吮着顾珩北的手指，漆黑澄澈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带着歉然。

十六七八岁的少年情侣，相敬如宾得像庙里的师兄弟。

纪寒川扭着，不给顾珩北捏，也不想给他戳。

顾珩北坏笑着举起自己另一只手晃了晃。

纪寒川目露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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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北微微嘟起嘴唇，含着笑，眼神鼓励而充满誘惑：“你不想亲我吗？”

纪寒川却攥着他，嘴唇也用力吸住，顾珩北的指腹抵着他的舌根，纪寒川柔软的眼神像阳光下的平湖，没有波澜，只有细细碎碎的光点，温情而缱绻。

纪寒川低着头，悉悉索索摸了会，找了块不知谁的眼镜布开始擦自己的键盘，嘟嘟囔囔地说：“我今天不去了么……”

顾珩北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坐直了身子。

纪寒川眨了眨眼睫，然后缓缓靠过去，在顾珩北的一寸之距里停下，踌躇起来。

有好几个晚上两人躺在一起，顾珩北小心翼翼地试探，最后都弄得尴尬收场。

顾珩北憋不住笑了：“你当这是什么，磨牙棒啊？”

顾珩北笑了下，他刚想说没事，指尖却微微一热，纪寒川又把他的手指叼进了嘴里，用牙根一下下磨着。

纪寒川愣住，迟疑着。

纪寒川看顾珩北神色忽然绷了起来，也紧张了，嘴唇紧紧地允着顾珩北的手指，戒惕地看着他。

顾珩北眸光闪了闪，然后靠进椅背里，尽量让自己的姿态看上去很轻松闲适，他轻声地，像是蛊惑似地说：“川儿，你来，亲一亲我。”

脱敏治疗的效果很慢，纪寒川大部分时间又很忙，偶尔空下来专注地应对这件事，只要顾珩北的动作稍稍失了分寸，纪寒川就会不适。

纪寒川鼓了下脸：“我不高兴么……”

纪寒川用力咬了一口顾珩北的手指。

“不舒服吗？”顾珩北拉开一点距离，仔细看他的脸色和瞳孔。

顾珩北“噗嗤”乐了，他把纪寒川的脸当个包子似的揉着：“让我看看你这小脸皮，啊？什么时候加这么厚一层了，现在只能听顺话好话了是吧，非得拍着你马屁才能让你高兴了……”

“为什么？”顾珩北放下书，两指捏着纪寒川的下巴把他的脸扭过来，“给我个正当的让你出尔反尔的理由。”

“就是不去了。”

纪寒川缓缓摇了摇头。

“嗯？”顾珩北抬眼过来，皱眉，“不是说好了去我那么？我都等你这么久了。”

顾珩北的手指趁机拨弄了下他的舌尖，纪寒川倏然一僵，把顾珩北的手指慢慢吐了出来。

他跟顾珩北混久了，连语气词都被同化了。

“不去不行，你答应我了。”

纪寒川键盘也不敲了，他闷坐了一会，然后推了把顾珩北：“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就住公司了。”

“顾珩北！”纪寒川捉住顾珩北的手指咬了一口，红着脸含含糊糊地抗议，“你讨厌么。”

“别急……”顾珩北安抚地摸着纪寒川的头发，笑道，“就算最后真治不好都不怕，咱俩这不都还有小妾呢吗？”

顾珩北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