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川点点头：“他们都对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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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房门的时候惊动到了隔壁，爷爷喊了声：“川娃子？”

“那你从小到大，就这么挨冻啊？”顾珩北嘀咕，心疼了。

顾珩北终于忍不住：“你别一直烫了，我不嫌脏。”

纪寒川不时看向他被火光映得红红的脸，眼里的柔情也像那火光一样闪跃跳动。

厨房灶台里生着火，纪苗苗早就把一只鸡和猪肉牛肉泡在热水里，还洗好了蔬菜和山珍，蒸好了米饭。

轻轻的咳嗽声后，爷爷笑说：“乖。”

纪寒川端着碗，顾珩北拿着筷子捞菜，自己吃半口，喂半口给纪寒川，俩人聊着儿时趣事，说到好玩的地方顾珩北笑得前仰后合往纪寒川身上跌，害得纪寒川把碗里的汤都洒出来，纪寒川嘴里笑骂他，却还是给他捧着碗，让他继续吃，继续笑，继续闹。

里间又传来老奶奶的声音：“老头子，你去……”

“那你屋怎么不烧炕？”顾珩北想到刚进纪寒川房间时那里冷得冰窖一样，要不是自己来，纪寒川应该连电暖器都不用的。

顾珩北坐在灶台后烧火，几根秸秆从中间对折，噼啪一下，声儿清脆，他玩儿得不亦乐乎。

先前给顾珩北泡手的脸盆也被他烫了又烫后才给顾珩北洗脸。

片刻后苗苗捧着个木盒子出来了：“三哥，爷奶让你把这个参跟鸡一块炖着吃。”

子全都湿了，纪寒川把自己的羽绒服和裤子给他穿，最后还给他套上军大衣，把顾珩北包得里三层外三层。

“好，不烫了。”

纪寒川把两个瓷缸反复烫了几遍，一个给顾珩北喝水，一个给顾珩北刷牙。

红油鸡汤做底，鸡肉炖得咕噜冒泡软烂多汁，清甜的大白菜吸去油脂，肉片切得薄薄的，放入鱼圆，火腿，腊肉，藕夹，酸菜，豆角，香菇平菇杏鲍菇，煮熟后锅盖一揭鲜香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外面风雪交加，屋里春|意盎然，顾珩北心说这哪里是穷乡僻壤的山村厨房，这根本就是童话世界里的梦幻小屋嘛。

“是。”

“冷不冷？”

纪寒川耐心解释：“柴不贵，但是天气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雪，如果一直停不了，万一烧完了没处补给……就连大屋也不会一直烧着的。”

纪寒川好笑地瞅他一眼：“那要多烧多少柴。”

“诶！”纪寒川应。

纪寒川说是这么说，还是把顾珩北要用到的东西全都再烫一遍，他了解顾珩北，顾珩北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能忍，都是为了他自甘委屈。

“不是……”顾珩北不知道怎么说。

顾珩北皱眉：“柴很贵么？”

纪寒川用家里能用的所有食材给顾珩北煮了一碗他特制的豪华炖菜。

“别害怕，”苗苗笑眯眯道，“吃不坏人的，放鸡汤里可香了！”

顾珩北拨了拨炉灶里的火：“你家人都挺好的。”

再次躺到热乎乎的被窝里，顾珩北已经昏昏欲睡。

茶足饭饱之后顾珩北倚着柴堆，两只手分别插|在袖子里，他看着纪寒川拾掇碗筷灶台，进进出出。

纪寒川伸手接过木盒子，敲了下苗苗的脑门，扬声喊道：“谢谢爷爷奶奶！”

他家少爷啊，何不食肉糜。

顾珩北大为惶恐：“不不不，不用不用……”

“超撑。”

“这个火是不是就通到爷爷奶奶那屋的炕？”顾珩北好奇地问。

“给朋友做饭啊？”

“对。”

“超暖和。”

“哪能呢，小时候我也睡大屋的，我们这到了冬天全家老小都睡一个炕，现在不是我跟苗苗都大了么，再说我就在家住几天，哪那么娇气。”

纪寒川往锅子里倒进水，然后一样样切菜。

纪寒川抱着他：“吃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