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川点点头。

顾珩北抬起身仰靠在床头：“你跟奥特曼吃早饭了吗？”

“宝贝悠着点，小叔叔一把老骨头禁不住你这么一蹦。”

“小叔叔的生日，”孩子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怎么能去弹钢琴呢？妈妈说了让小叔叔开心最重要了！”

果然就看到他晃了晃脑袋，有点高兴了。

“二钟叔叔说，过生日要吃面条！”顾聿泽的小手推着碗沿，“小叔叔快吃啊。”

纪寒川站在顾珩北面前，神情有些怯怯的，顾珩北知道昨晚一通酒疯把他吓到了。

顾珩北勾着嘴角笑起来，亲了亲孩子粉扑扑的嫩脸蛋儿：“你个小人精。”

顾珩北探究地看着纪寒川，却见他的眼睛如浸泡在温泉中的黑色玉石，清亮光透，满满的依恋和纯真，和他对视的时候不闪不避，就是微微抿起了嘴，有些紧张。

钟烬离开后顾珩北睡了个回笼，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阳光满屋，他一睁眼，床头趴着的一大一小也都动了。

“十点啦！”

“是奥特曼给我穿的！”

小孩身上穿着软绒绒的白色海马毛衣，外面套着海蓝色的背带裤，很是漂亮养眼，顾珩北光看着都觉得精神一振。

孩子雀跃地说：“生日要去游乐园，我们去游乐园玩好不好呀？”

纪寒川眨着眼睫，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顾珩北吃完面后把碗搁到一边，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示意纪寒川坐下来。

顾珩北扬起眉：“你想要怎么给小叔叔庆祝？”

纪寒川忽然猛一个抬头。

“小叔叔！”顾聿泽兴奋地蹬着小短腿爬到他身上，“小叔叔醒啦！”

孩子乖乖答：“二钟叔叔买的。”

纪寒川站在那儿眼巴巴看着，顾珩北知道他在等什么，点点头：“挺好吃的。”

小孩坐在顾珩北肚子上：“吃过了！”

“小叔叔，”顾聿泽像个小毛毛虫往顾珩北身上爬，拖着长长的小奶音撒娇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是不是要庆祝呀？”

————

……我管。”

顾珩北“嘶”了一声：“不行啊，你今天有钢琴课，还有，你妈妈今天晚上要看你的作业……”

纪寒川的眼睛里迅速浮上一层水雾，他惊慌地咬了下嘴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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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谁给你穿的？”背带裤可不是小孩自己能穿好的。

纪寒川忐忐忑忑地挨着床边一个角，漂亮黑幽的眼睛茫然而惶恐。

顾聿泽往顾珩北身上用力一扑，欢乐地喊：“走了呀，二钟叔叔说今天是小叔叔的生日，祝小叔叔生日快乐！”

顾珩北接过托盘：“这是谁做的面？”

“怎么吃的？”

顾珩北喝了口汤，发现这面汤跟纪寒川以前做得不太一样，清淡了许多，大概只放了点盐。

顾珩北乐了：“那是给我庆祝生日还是给你庆祝生日呢？”

顾珩北故意逗他：“你把作业写完小叔叔就最开心了。”

“知道吗？”顾珩北又问了一遍。

“乖。”顾珩北又摸了下纪寒川的脑袋，意外地发现光溜溜的手感还不错，又笑了笑。

顾珩北微挑起眉，他看向门口，纪寒川端着个托盘正走进来，托盘上有一个玻璃杯，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面。

顾珩北往门口望了望：“二钟叔叔人呢？”

孩子背带裤的胸口有个超级大的口袋，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那张黑卡：“我请小叔叔和奥特曼去游乐园，我超有钱！”

顾珩北宿醉后最不舒服的就是胃，孩子没轻没重，小几十斤的身子猛地往他胸口一压，顾珩北差点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

“我。”纪寒川低声说，目光些微发亮，闪烁着期待。

顾聿泽年纪小小，拍马屁的功夫学得很是精准：“小叔叔不老！小叔叔最帅！”

“唔……”顾珩北一手抱住侄子，一手搭在眼睛上遮了遮光，他在指尖的缝隙里看到纪寒川走了出去，哑着嗓子问小孩，“宝贝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顾珩北笑了笑：“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给我打电话，就算要出去，也记得穿厚一点的衣服，你现在身体还没养好，不能再冻出病来，知道吗？”

纪寒川眼睫一跳，立刻低下了头，他右手攥住了顾珩北盖在腿上的被子，左手握着右手的腕骨，握得很紧，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浮凸了起来。

顾珩北看着他：“你昨晚跑出去了？”

顾珩北的手心放在纪寒川的头顶上，声音和表情都温柔得像是在哄顾聿泽：“我昨晚是不是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