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怕我，”顾珩北又给顾聿泽拍了张照片，和小孩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他的每一句话都很随意，语调轻而柔，“你可能不太记得了，虽然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但你从来不怕我。”

“看着是不是很有趣？”

“钱虽然是你花的，但是创意应该是奥特曼的，”顾珩北咬了一口棉花糖，把纪寒川的帽檐又往下拉了拉，“你们两个都很乖。”

顾珩北摇了摇头，继续专注地录像，漫不经心地回应：“那俩都是我家养的崽。”

纪寒川一瞬不瞬地看他，漆黑的眼里有幽暗的光。

女人憧憬的笑容瞬间崩裂。

顾珩北“喀嚓”给侄子拍了张照，问纪寒川：“饿不饿？”

纪寒川低着头，像是在地上找洞似的，一句话不吭。

“那我们回去买一个城堡放在客厅里，虽然没有这么大，但有很多主题可以选，你喜欢什么样的主题？侏罗纪？冰雪小屋？或者加勒比海盗……”

纪寒川在他身后探着脑袋，像是在看照片，摇头的时候帽檐磕到顾珩北的帽檐。

顾珩北戳了戳孩子的眉心：“不行，天太冷了。”

未尽的话意大家都明白，同性可婚下两个男人本就可以公开在一起，女人特意问出来，是因为这一家子看上去实在太漂亮了，比明星还好看，女人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证明自己磕对了。

“奥特曼。”小孩又转向另一个人求援。

纪寒川往后退一步，伸长手臂搭在城堡的橡胶围墙上。

y”正好绕了棉花糖一圈，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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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安全空间悄然构筑，顾珩北若无所觉。

儿童城堡只容1.2米以下小孩可入，顾珩北和纪寒川站在城堡外面，两人并着肩，有别的家长往前挤着，不时撞到他们。

纪寒川迟疑。

两人帽檐都歪了。

顾珩北摘下帽子，他的头发浓密，帽子戴久就觉得热，额前的黑发有些潮湿，他五指成梳往后捋起头发，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早有人一直盯着他看，完整的真容露出来，引得周围一片惊呼。

顾珩北接过那根棉花糖，伸指挠了挠顾聿泽落满阳光的小脸蛋：“这是你跟奥特曼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顾珩北隔着帽子按了按纪寒川的头，温柔如最慈蔼的老父：“以后顾聿泽有什么，你就有什么，我不偏心。”

天气是久违的晴空万里，云高而淡，阳光照得人暖洋洋，顾珩北站在滑行车下给半空中的一对好伙伴录像。

顾珩北拿着帽子扇了两扇，沉吟半晌，说道：

纪寒川开口了：“没有，没有玩过这个。”

纪寒川飘开视线，咬住了嘴唇。

纪寒川点点头。

顾珩北回身给纪寒川正了正帽檐，随手往城堡指了指：“这个你小时候玩过吗？”

顾珩北偏头，以目光问询。

三个人一路前行，手里慢慢拿满了东西，有射击气球赢来的娃娃，有在路边买的面具和小装饰，直到两点多才进了餐厅吃午饭。

顾珩北安抚地笑道：“你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高兴的事情你就多想一想，不高兴的就不要去想，能想得起来很好，想不起来也不用勉强。”

……

顾珩北笑着默认。

“我们一块排了好几个项目了，”女人笑得很热情，“那是你的儿子吧？跟你长太像了，真可爱！”

女人的眼神多了好奇和试探，隐有善意的期待：“孩子旁边那个是你的……”

顾珩北身畔站了位年轻的妈妈，轻碰了下他。

纪寒川羞愧地低头，差点把自己手里还攥着的棉花糖塞口袋里去——他跟顾聿泽一路过来吃的玩的全是花顾聿泽的钱。

“小叔叔！”顾聿泽舔着另一朵白白的棉花糖，仰着小脸朝他笑着喊，“Happy Birthday！”

“是哒！”小孩骄傲地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衣兜，里面装的全是零钱，“是我买的！”

顾聿泽眼巴巴扒着人家的冰淇淋柜台，哀求地看着他小叔叔。

顾聿泽在城堡里爬上爬下，滚进满池子的小球里，高兴得直扑腾，他冲顾珩北和纪寒川挥着小手，然后又一个猛子扎进球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