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隔离衣的医生护士结伴走进大楼，在家属搀扶下出来的病人缓缓散着步，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双厢大货车，几个护工正在往下搬卸东西，货车的司机坐在驾驶位上，正充满兴味地望着前方卡宴里凑得极近的两个年轻男人。

“……你先带你爸来了再说。”

纪寒川摘下一只口罩的耳挂，扣住顾珩北的后脑想吻上去，温热的嘴唇却只触到冰凉柔软的手心。

顾珩北被短暂地留在了驾驶座里，他坐了大概有五秒钟才推门下车，把一声叹息紧锁进封闭的车厢里。

“我、我现在就在车上……”程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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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爸爸……我爸爸晕倒了呜呜呜……”

纪寒川玻璃珠似的眼睛幽幽看着他，满是欲言又止。

全球各大媒体的财经头条几乎都是同一个标题——【桥石、TG等基金挟六百亿做空NorMou，NorMou生死存亡于一线】

NorMou在国内外都有上市，外盘很早就开了，刚稳定不久的NorMou股价飞流直下一发不可收拾，内盘更是开盘就封停。

“那你直接过来吧，我现在就在医院。”

可能大家有点困惑小北对小川的态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国际游资如狼似虎来势汹汹，许多和NorMou有业务合作的企业都受到波及，整个科技板块都被拖得草原青青，一片哀鸿遍野。

纪寒川的面容遮盖得严严实实，他拉着顾珩北的胳膊一如往常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仿佛一点都没有被难过到。

顾珩北问：“什么情况？你把你爸爸送医院了吗？”

挂完电话顾珩北头疼地捏了捏额角。

“怎么了你这是？”顾珩北皱了眉，“有话慢慢说。”

小墨最近都是裸更，全靠细纲支撑，有很多细节不足之处，只能后期再行修改。

前面有人反映小川母亲那段，我也觉得处理得很不好，小北找纪宁生问话，同时从小川视角切入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但是那几天状态不好，情绪调动不上来，又不敢断更，只能先通过纪宁生的嘴巴硬塞过来，之后这一段会整个改掉。

“学长，进屋来吧！”徐进喊顾珩北。

程牧的爸爸是顾珩北的病人，良性脑脊索瘤，其实不算特别严重的病，至少在顾珩北看来，手术后只要自己不作，活到儿孙满堂还是指日可待的。

“怎么了？”顾珩北挑起一边眉毛，“还有什么疑问吗小川同学？”

请记住我们的小北是个多么双商在线男友力max的崽，只不过他没想到程牧会来，程牧这个小憨批别的本事没有，搞事情还是很会滴，哈哈！

这是住院大楼的楼下，此刻正是人来人往。

……

“好……”程牧抽抽噎噎着，“哥，我好害怕……”

车内只有某人猝然加重的呼吸和急不可耐的心跳，带动着空气都一起震颤。

纪寒川转身，漆黑澄澈的眼睛困惑地望向顾珩北。

第93章

汽车没有贴膜，前后左右的所有人，的确很轻易就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你要在‘一贯的沉稳锋利里揉入恰到好处的不谙世事’……别笑，严肃点，这是很考验演技的，要拿出你的洪荒之力进行这一场表演，”顾珩北在住院大楼的后门停下车，一边给纪寒川戴上帽子，口罩的两只耳挂一一挂好，一边谆谆教导着，“要让人摸不清你到底是真清醒还是假天真，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敌人看不透我们，我们看透了敌人，这场仗就赢一半了！”

……

原本纪寒川失智，这个视频是要他往好里表现，现在纪寒川正常了——

顾珩北今天带纪寒川来三院是有任务的，这天是工作日，两地股市已开。

纪寒川垂下了眼睫，遮住了所有的不安和脆弱，他慢慢地坐直身体，自己把口罩的耳挂又挂回去，率先开门下了车。

顾珩北按照原计划让徐进找来记者，给纪寒川做个视频采访。

“辛苦了，”纪寒川笑着和徐进碰了下拳头，“先做正事吧。”

顾珩北正在看自己嗡嗡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的那串数字很是熟悉，让他的眼皮都微微抽跳。

顾珩北的眼睛瞄向窗外，含笑提醒：“悠着点，很多人在看。”

徐进带着两个记者早就在2603病房等着了，看到纪寒川他激动得两眼放光，重重一拳捣过去：“你可算好起来了，妈的！”

顾珩北莫名就生出一股微妙的心虚，他扬了扬手机示意自己要接电话，然后带上病房的门，往长廊深处又走了几步，才滑下接听键：“喂，程牧？”

但是就算被别人看到他们接吻又怎么了呢？以前顾珩北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边呼啸驶过。

“哥……”程牧一开口就是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