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

两人此时走到了山脚下，顾珩北随手从路边揪了一朵没有名字的小花别在了纪寒川的耳朵上，他定睛看着，不由笑弯了眼，“真是只漂亮的小兔子，我们家那群老狐狸哪个再欺负你哪个瞎！”

顾珩北侧着头，枕在纪寒川肩膀上，两人挨得好像一对连体婴，一边走路一边看着彼此的眼睛：“今晚回去我做饭，你想吃什么？”

“不要都可以，来，我们来讲故事，”顾珩北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山道幽静，能够把他的磁性的嗓音传出很远，“有一只狐狸看到一只小兔子，兔子长得非常漂亮，狐狸很喜欢，于是狐狸对兔子说‘兔子兔子我想和你做朋友，我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你猜，兔子会怎么回答他呢？”

纪寒川摇摇头：“你手太冷了，回家了。”

“……好吧。”

顾衍章僵硬地回身，一眼就看到走在他前面的几个同侪齐刷刷抬头望天，一个个无辜的表情都写满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什么都不好奇，你们顾家老四给韩杰林素戴孝磕头真的特别正常！”

“狐狸说，‘你怎么这么聪明呢？但是在吃掉你之前，我要先给你戴花花，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哒’！”

“那……”纪寒川沉思了下，“兔子说，‘我想吃柠檬鱼’！”

“好的！”顾珩北打了个响指，“狐狸说，‘我不是很会做柠檬鱼，但是我可以学，你吃了我做的柠檬鱼就要跟我回狐狸窝喽！’”

直到所有的人离开，纪寒川和顾珩北被允许在陵园多逗留半小时。

“怎么了？”顾珩北顺着纪寒川的视线回头一看，顿

俩人并肩往山下走，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说话。

顾衍章转身要走，顾珩北出声：“大伯，还有我呢？”

“不多待一会吗？”以后想要再来就很难了，需要层层审批。

纪寒川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走吧。”

顾珩北感觉到纪寒川的手比他还凉，小火炉不发热了，需要充电。

“不冷。”

纪寒川和顾珩北身着黑色的西装，胸前别着小小的白花，手臂上各自缠了一条两指宽的白布，在墓前齐齐跪下，连磕三个响头。

顾珩北对着顾衍章也鞠了一躬。

穆，对着两座墓碑致以共和国最高将领的最高敬礼。

“你确定这是兔子想吃的吗？”顾珩北眨了眨眼，“狐狸说‘这顿饭我们不带小狐狸，就我们两个吃哦’！”

“等到以后解密了，他们的名字就可以刻在上面了。”深冬的天里，顾珩北说话的时候呵出白白的雾气。

“……”纪寒川直视着前方，表情怪异。

“共和国会永远铭记他们！”最后一个和纪寒川握手的人是顾衍章，他拍了拍纪寒川的肩膀，沉声说道。

“嗯，”纪寒川转了转漆黑的眼珠，“可是兔子有一点害怕，他说‘狐狸你请我吃饭是不是想把我喂胖了再吃掉我呀？’”

“宝贝儿。”顾珩北攥了攥纪寒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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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寒川点点头，微鞠一躬。

顾衍章轮廓硬挺，冷峻坚毅的面容肉眼可见地抽搐，老将军一双厚重粗糙如铁钳的手把顾珩北的手重重一拽，直把他最小的侄子拽得一个踉跄。

纪寒川想了想：“唔，兔子说，‘我想吃黄金圆土豆泥’。”

其他将军离开前都跟顾珩北握过手了。

“诶。”

纪寒川拉过顾珩北的手摸了摸：“冷吗？”

等到他们起身后，几位将军一一上前和他们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