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条，就让无数人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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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喻归远轻轻地将夏闻语鬓角的碎发抚平，“我也不会征求你的意见。”

刚浮现的时候，那符号还只是浅浅的粉色,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颜色已经由浅粉色转为了深红。

桂圆是被血腥气惊醒的，醒过来的时候浑身炸毛，不等她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吼声，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

恰好今天也是农历的十五号，夜空中的月亮泄下清辉，将整座城市照耀地亮如白昼。

夜色渐深，灯火渐熄。

然而，这对于喻归远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喻归远只觉得自己喉咙发紧，想说什么, 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喻归远的右手食指指尖被划破，鲜红的血液一滴滴地滴落到了夏闻语的心口处。

这意味着夏闻语将自己的一切都向喻归远敞开了。

道侣契约的缔结其实并没有什么技术难度，知晓方法后，绝大多数修士都能做到。

如同流淌的血液, 顺着纹路缓慢流淌，看上去甚至有几分惊悚的感觉，仿佛那符号是某种活物。

先前顾君正曾言, 这道侣契约一共三重，大部分修士就算是缔结道侣契约, 也大都只设下第一重罢了。

良久后，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极尽缱绻地在夏闻语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只所以说相似而不是相同，则是因为喻归远身上的符号与夏闻语的是反的。

随着那血液蒸发般从夏闻语的心口处消失，喻归远的心口处也缓缓出现了一个相似的契约符号。

喻归远单手捏起狸花猫桂圆脖颈后面的那一小片皮毛，将她拎了起来，眸子里满是警告。

早睡的人已经陷入了沉眠，而对于习惯于熬夜的人来说，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小鱼。”

但是夏闻语设下的，正是三重契约，还是单向的。

喻归远呼吸一窒, “竟是如此……”

喻归远唇角微微翘起，他倒是有些好奇，待小鱼醒过来后，会是何种反应？

只是想想，就让喻归远雀跃无比。

.

甚至……

喻归远研究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些猜测。

或许是因为周围尽是熟悉的气息，夏闻语睡得很沉，就连狸花猫桂圆“喵”了一声，他都没醒。

或许这看上去古拙质朴的符号并不是随机生成，而是代表了某种含义？

“安抚”好了桂圆之后，喻归远见血液已经足够，便按住了自己右手食指上的伤口，再次抬起手的时候，那上面的划痕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力实在是太强，基本上晚上印上的红痕，翌日清晨就消失不见，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当初你定下道侣契约的时候，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

喻归远抬起手, 轻轻地笼在了夏闻语的心口处，片刻后，那里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符号。

那符号看上去不怎么复杂, 却带着一股古拙厚重之感觉。

桂圆灵智已开，对于危险有着比野猫更加敏锐的直觉，几乎是被喻归远一瞪，就乖巧地缩起了身体，团在了一边。

不是常见的镜像，而是内圈与外圈反了过来。

最难的，其实是将自己对着另外一个人彻底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