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应。

这不会是巧合。

屋内热得很，雾气从水中升腾出来，勾勒出里面隐约的一个人影。

“天色已晚，我明日再去，请七殿下早点休息吧。”他回绝。

里面的人明显在沐浴。

萧向翎一愣，随后竟是觉得有些好笑。

“我们不如先从那宫女谈起。而今那宫女畏罪自伏，死前请皇上把他们二人骨灰送还家乡。父皇念她吐露真言，戴罪立功，便要请一位臣子以礼将骨灰送回。你猜，最后是谁主动领了这个苦差事？”

“江屿。”萧向翎沉声道，“顾公子说你有要事找我，若不出面相见，我就要回去了。”

但是只有一个发尖，五官都隐在水面之下。

江屿微微摇了摇头，“其实这地方民间杂事有记载，不过准确性并不能保证。”

夏之行摇了摇头。

月凉如水，空旷的路上走着一个人。黑色的厚重裘衣扫起一层清雪，脸上的银质面具泛着冷意的光。

夏之行抬眼一瞥，差点没一口心头血咳出来，“咳咳……你，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只见上面写着一段话

他干脆直接伸手把人捞了出来。

“只知道是那宫女的家乡。”

萧向翎迈出的脚步犹豫了一瞬。江屿的种种前科让人难免不怀疑，这同样是他捉弄人的一场闹剧。

掌中的肌肤如一尾鱼一般滑腻，被热水浸没后的寒意消散，那温度却仿佛荆棘一般蜇人。

那些书卷偶有散开的，只随便打眼一看，里面人物露骨的动作便跃然纸上。

只是等了许久，周遭都寂静得很，萧向翎用手背挑开帘子，朝隔间里走了进去。

是为真龙所救。

无人应答，却只听“扑通”一声，像是重物砸进木桶里的声音，水花四溅。

第18章

“萧向翎。”江屿说着，把一打书卷散开在桌案上。

江屿只是笑着把那本摊开的合了起来，“这都是顾渊从民间街坊买来的杂书，虽然大部分内容不堪入目，但还是有些有趣的东西。夏大人可听说过不归山？”

掌心中湿滑的触感，苍白的皮肤，脆弱的颈部，与泛着潮气的眼角，这些都不至于扰乱他的心神。

江屿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萧向翎的眼神还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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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山，至高不寒之地，气合自然。

他走到殿门前，室内有烛火暖光从窗中传出。他想抬手推开门，动作却停滞了一瞬。

而萧向翎的手亦在微微颤着。

显然还想驳些什么，江屿却径直站起了身，从床榻下抱起一打书卷。

径直推门而入，裹挟着初冬的冷风，使屋内烛火摇曳了一瞬，他又叫了一声江屿的名字。

“萧将军……殿下他说……”顾渊瞥了一眼萧向翎的表情，有些惶恐，“他说您是他的伴读，理应……随叫随到。”

一刻钟之前，顾渊突然到他府上求见，说江屿有事要找他。

但是顺着那肌肤的纹理，在江屿心口处的位置，有一道难以忽视的，十分明显的刀疤，在热水的浸泡中泛着狰狞的红色。

他说着把书卷上的一处指给夏之行看。

出水的一瞬，江屿陡然睁大双眼，瞳孔中还残有梦魇中恐惧的余韵。他身体下意识地挣动了一下，却有更多的水顺着他的动作溅出来，萧向翎的衣物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说着翻起一本书卷，指尖微动。

他抬手扣了扣门，等了许久，里面却并无响应。

萧向翎走了过去，又叫了人几声。

三百年前，百鬼横出，术士以火焚之，却唯有一例遗漏。

隔间隐约传来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