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四五天，怎么了？”

“嘶……这个药粉怎么这么痛，上次没有这个。”

然而其间详情，夏之行实则比谁都清楚。可问题就在于，即使知道他去哪，知道他想做什么，他也没法以自己的身份插足半分。

道长并未停手，反而用另一只小臂按住的对方的肩，手上动作加快，一气呵成。

“他来多久了？”江屿突然发现不对。

他不是想走就走的萧向翎，而是包袱比家当沉的丞相。他与江屿算是私交，没法以丞相的身份公然护着江屿，助他做任何事情。

江屿在这个节点上忽然不告而别，夏之行气得放下狠话，说以后再不会主动踏进七皇子府内半步。

“道长，您这右手，是最近才伤的？”

但若真如此，又未必过于巧合了些，

京城下旨急召江驰滨速速回京，另又派去几名大将，而夏之行暂替皇上处理政事。

此时若是再往下压，反而会使这消息愈传愈烈，皇上干脆一纸奏折下放到北疆，明确要求将领回报详细的军情战报。

这简直可以以惊悚级别相称。

“……没怎么，想起一些旧事。”

“孙子小臂上的伤有多久了？”江屿问。

那黑衣人坐在江驰滨塌前，用左手略显笨拙地将对方小臂上的绷带解下来，以便查看伤口。

“道长。”一旁的军士躬身行礼指着帐内，骇人的震响从里面传来，“里面殿下他……”

而江屿走后不过半日，另一则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却传进了朝堂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此时杨广已经被派遣带一波军士前去支援，而今情势只凶不吉，北疆又极少回信，便也无法再把军士将领外派边域。

他堪称慌乱地收回自己的佩剑，将满地狼藉收拾归位，“道长请坐。”

“良药苦口，也会痛。”他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皇上一口血喷了出来，已恢复多日的身体又瞬间垮掉。而此次病发竟比上回还要来势汹汹与莫名其妙，不出一天的时间，整个人面色苍白，开始吐血，虚脱得像是瘦了一圈。

动作戛然而止。

“他是谁？”江屿猛地坐直身体。

仅在一夜之内，几乎所有大臣都收到了这样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件。一张偌大的纸上，只有这短短的一行字。

不过两日，快马加急的军情便报了回来，上面是江驰滨的字迹：太子殿下于战役中被一箭穿心，医治无效。

萧向翎擅自离京前去北疆，溜了个猝不及防，皇上怒极下旨将其捉拿判罪。

而就在他进入的一瞬间，里面挥剑的响声戛然而止。

“大半个月了。听说箭上淬了毒，刚开始怎么治都不好。都说北疆道士极擅医术，便请来医治。”

“三天？太好了太好了，多……多谢道长。”

那黑衣人抬起左手，伸出三根手指。

“……是我多言。”江驰滨再次赔笑着绕过这个话题，“道长，我这伤……还要多久能好啊？”

周遭人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那黑衣道长并未开口，即便是单手操作，一层层涂抹药粉的动作也快得令人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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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北疆道长。”那士兵解释，“来给那孙子治伤的。”他指指小臂。

江屿不言，那背影给他一种极致的熟悉感，让他想到一个前不久刚刚见过的人。

且不说消息真假，就这能把信悄无声息，在一夜间送到每个人手上这一本事，这世上便屈指可数。

——太子在战役中中箭惨死，而尸身竟无下落。

人缓步走到营帐前，他微垂着头，连斗笠和面纱都是不透光的暗色。周围的士兵见他都恭敬撤身，为他让出帐口的空地来。

“道长，道长见笑了。”见到此人，江驰滨仿佛瞬间从疯癫麻木中醒过来一般，猛地睁大眼睛。

未等说完，那黑衣道士竟是径直掀帘而入，仿若对里面骇人的巨响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