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什么叫之前？”萧向翎紧紧盯着他，忽然想到一种令人浑身发冷的可能性，“你是说……”

“是谁？”江屿紧声问着。

“如何换？”

两人沉默良久，太子再次开口，“若是常人挖心伏罪后必死无疑，但若不是，也未必真会死。从没有人尝试过，也无法保证江屿看不见你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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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如何给，你现在就如何给。”

他曾觉得江屿清冷得像个天上的神祗，是可望不可及的人。他从来只敢在远处压抑着欣赏，从未有过一丝一毫僭越的非分之想。

只是之后那人便把剑随手扔在地上，让人无法察觉。

“通过你。”太子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沉声问道，“你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千刀万剐？魂飞魄散？”

沉默良久，对方忽然妥协一般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天命不可违，若是真要违背，比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若是救回一命，必要付出一命。”

从与萧向翎分开到步行至此处，至少花费了两柱香的时间。而洞内的路径崎岖蜿蜒，拐过不知多少个转弯，而几乎每个转弯处都会通向几个不同的路径。

过了许久，对方才回答。

另外一个极其重要的隐晦线索，便是萧向翎那一边。由于当时两人是背对背的姿势，所以若想用此种方法混淆视线，必须有两个人。

沈琛将他与萧向翎分开，并把他引到空棺处，意图十分明显。

曾经只对江屿不告而别的行为愤怒、失望又不解，从没想过与自己会有任何关系，也从没奢想过对方可能在很早之前，在自己甚至没有开窍意识到的时间点，就已经有了超乎正常情谊之外的想法。

或许是由于内部构造特殊的原因，这声音在石壁内不断回旋撞击，他竟能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回音与动静。

甚至连石头的纹理都分毫不差，但却没有他刚刚刻画过的痕迹。

不想害他，但要拖延时间，不让他很快走出去。

他沿着原路缓步向前走去，到了回程的狭隘洞口时，却微皱起眉头。

他凭借着记忆中的路径一点点向回寻找，在各处用软剑做上标记，直到第三次走到一个十分熟悉的拐点。

江屿合上棺木，开始观察起周遭的景象来。

“是。”他答道，“理论上不仅他会痛，你也会。但若一人自愿献出，则至少可以护另一人的周全。”

仿佛电流从胸腔的最深处迸发，进而漫射到四肢百骸，带来令人头脑发白的战栗。所有的前兆与线索串联在一起，他忽然明白江屿之前的举动来。

直到全部回音彻底消退，他听到了一个人的回答。

江屿忽然察觉不对，在自己习惯刻痕迹的地方仔细查找。片刻后果不其然，发现了被匕首刮下去的刻印痕迹。

他一边尽量顺着回忆向外走着，一边分析目前的情状。

他以为是自己将横在两人之间的那把剑打磨得光滑透亮，却不知在自己发现那把剑之前，它就已经被另外一个人细心拾起，磨掉每一处锈迹与棱角。

“前提是我活着。”他说，“不能让他看见我的尸体。”

他几乎不可能凭着运气或者记忆，从这里原路走出去。

但在拖延什么。

“什么方法？”萧向翎问得毫不犹豫。

“他的心脏痛，便把你的心脏给他。”

是有人跟在他身后，用匕首故意划掉了他刻在石壁上的关键标记。

这里是一块接近标准圆形的空地，冰面极厚，像是一个天然的冰湖，但表面有被刻意打磨的痕迹。

“但我今天主要是想跟你说一点。”

跟在萧向翎身后走的那人又是谁。

江屿回忆着冰湖中间，本应盛放太子尸体的空棺，骤然有一种荒谬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萧向翎轻吸一口气，“如何给？”

他直视对方，“若违背这个规律，执意待在一起，像你们之前一般。那只会害了他。”

。”

他喊了几声沈琛和萧向翎的名字，不出意外地没有回应，便从袖口中拿出软剑，抵在小臂内侧紧紧握着。

总是在远处看他、却不靠近的状态；晦暗莫名的词句与常有的离开暗示；有意无意地试探遮掩与最后的不告而别……

他们又在等什么，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