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显然是注意到这边的情景，用力朝他喊着，但即使两人距离极近，江屿的声音还是被风声冲成了三三两两，不太听得分明。

“你说呢？”江屿眼睛轻瞟了对方一下，快速而一纵即逝，而那弯折的眼尾却又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责怪，又像是在安抚。

几乎是凭借瞬间的本能，萧向翎做出了一个令

“身体感觉如何？”萧向翎向江屿那边靠近，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下勾住对方的手指，“还疼吗？”

若是他们有兵器在，这种箭矢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但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这细密的箭便有了极大的威胁。

江屿垂眸向殿上看着，无意间与站在侧方的萧向翎对视，他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唇角。

“此外，关于北寇一事。北寇首领正为我母妃兄长，当年若杨出嫁中原，正是为了边境和平相安无事，而之后北寇再次犯乱，也正与若杨冤死一案分不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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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关系。”江屿笑得有几分狡黠，轻声道，“我很喜欢。”

萧向翎深深吸进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压制什么情绪，随后哑声道，“我下次注意。”

上朝并不允许佩戴兵器，在那毫瞬之间，他猛地抬起手臂，在箭驶过的方向用力一挥。

他们以常人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力度挥开了几道箭矢，然而就在面前的箭矢即将射到身上的瞬间，又有两根从身后刁钻的角度射过来。

“你跟我倒是不客气，叫你狠一点，就真不知道收些力气。”江屿沉着声音，气息微动，“痛得很。”

这几乎是一个必死的境地，他无论如何无法同时对付来自两个相反方向的箭矢。

只听得身后有一个微弱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那声音有点像野兽的呜咽，又像是兵器交锋的锐响。

他的话音陡然而止，因为他明白了对方停下步子的原因。

但他们距离江屿的位置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就在这时，又有好几根箭矢紧跟着刚刚的方向接连射过来。

“毕竟时隔太多年，现在翻案，除了将她从笔尖上脱罪，也无法挽回更多的事情。如今父皇不在，而若杨是我的母妃。”

“保护殿下！”

待下朝后，江屿有意放慢了一些步子，直到朝上人走光了，跟萧向翎并排走在一起。

两人正说着话，萧向翎忽然猛地停下步子，江屿也被拉着生生站在原地。

江屿并未在殿阶之上停留太久，只是把若杨和太子一事说清楚便走了下去。

虽视野豁达，却叫人感到一种无来由的压抑与失望。

“殿下所言非虚。”沈琛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字一句地说道，“断案的书信确为伪造，事后也发现有所疏漏，故可证明。若杨平日里一向惯用北疆的信纸，材质偏硬且厚，而那桌案下发现的信纸则是中原所制的软宣纸。”

毕竟是皮肉做的身体，在箭矢被堪堪甩开的片刻，他的小臂之上也瞬间浮起一道明显而凸起的红紫色痕迹。

“依本王之见，将翻案昭告天下，追封补礼即可。”

情急之中不知是谁喊出这样一声，随后周围守卫的士兵们才从这危难关头瞬间反应过来，紧急着围到中间。

江屿继续说道，“在北疆之时我曾入其营帐与之交谈，他曾允诺，一旦若杨一案平-反，北寇将不再侵扰中原一兵一卒。可江淇在尚未查明真相之前，以此说我通敌叛国，实为无稽之谈。”

“怎么了？”江屿问着，“你……”

恐惧的事物。

萧向翎骤然转过身来，而就在此时，却有一根利箭径直破空而来。那箭的材质特殊，在半空中并不会发出太多声音，以至于两人一直没发现。

“萧向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