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5(2/2)111 朕非美人,亦无疯骨
“那还能一直在这里待着不成,况且在这你一个人身兼多职,也太辛苦。”
“好。”沈琛继续手上的动作,应得爽快,“你想去哪就去哪,跟我提前说一声,我备好行李便是。”
沉默良久,沈琛终于低着头,开了口。
可唯独那种激烈的、冲动的、甚至是转瞬即逝的喜欢,才能让一个人不顾一切地为他来到北疆。
“你真的想回去?”太子忍不住问,“在这你可以自由无拘束,但回到京城却又要继续隐姓埋名,随时担心那件事情会被发现。”
“是想待我登上皇位的那天,荣冠加身,抑或是为了报世恩,还是说,从来没想过。”
良药苦口,那人在服下之时一直紧皱着眉头,却什么都没说。而第二天,他便发现那药中泛着些许甜味,碗见了底,才看见碗底还没完全化开的方糖。
事实上,沈琛与江驰滨相同,关于太子对江屿的想法,他们都或多或少有些猜测与了解。
他盯着那体积不大的小方块,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一段日子之后,或许局势安定,我可回宫登基;或许境况有变,那我便一直畅游在外,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浪荡公子,又有何不可?若是你对某些事物心存执念,还不如早日另寻他主。”
这句话极其隐晦地点出了对方心中的想法,却又如此不着痕迹。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症状,只是浑身发热,靠在火堆旁都觉得冷。
“是,殿下。”
太子叮嘱过沈琛许多遍,洞内情势并不十分安全,若一旦出现事故,则要尽最大的可能保住江屿。
太子的面色不像刚刚那样谦和,仿佛那夜在面对江驰滨之时一般冷漠且不耐烦。
毕竟纵使亲兄弟关系再为亲近,内心再为惭愧亏欠,他们也是除了小时候的情谊外没见太多面的人。再深刻的情绪都会随着时间消淡,尤其是隐藏在心底的,长期而持续的情绪与态度。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执意跟随我到北疆来?”太子注视着对方,缓慢回道,“你可以忠诚,但却不该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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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在这样的日子持续近一个月后,太子终于对沈琛说。
的确,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煎药守夜都没用太子操心,沈琛在不知不觉间将一切安排得当。
那瞬间,他心中骤然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情绪,像是焦躁夹杂些许怅然,却又一闪即逝,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分辨,就已经消失无踪。
太子似是不适应山洞中的生活环境,不久便大病了一场。
直到江屿与萧向翎两个人前来,而他们设计将二人分开,并且告诉萧向翎不应做的真相。
他知道自己和江屿之间的距离,或许从没因为隔阂与间隙而被拉开,甚至由于他的关照和刻意接近而逐渐变近。
“臣没想过,是因为臣不需要去想,而不是不愿意去想。”
“从未想过。”
“殿下为何会如此想?”沈琛并未因对方的态度而气恼,而是既有耐心地解释,“既可为君隐名姓,又怎会在意他登不登高堂,自己能不能享有那荣华富贵呢。”
但初始距离实在远得令人看不清模样,他们仿佛站立两座岛屿上的碑石,在泥土上匍匐靠近,却终究挨不过岛中间隔的广袤水域。
沈琛跟随他这么多年,也学会了不少技能。他驾马到很远的集市上开了风寒发热的处方药,随后取回来煎好喂人服下。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东西。”
沈琛一边策划着帮助太子除掉江驰滨,另一边又要营造出太子假死的现象。他在天然的密-洞内部做了简单的改造,令其更加崎岖难以寻找,而一口空棺便就放在其中,以防有人乍来到访。
太子按压在袖口处的手指忽然顿在原处,却又立刻仿若无事发生一般,自然而然地放下。
“江屿是和萧向翎一起来的。”沈琛提醒。
沈琛那时正在把刚刚洗好的衣物取回来,晾在了室外的岩壁上。他听到这句话动作迟钝了一下,随后问道,“怎得忽然想回去了?”
你。”太子反问,“你为何效忠于我。”
“这跟我没关。”沈琛回应,“殿下想去哪,我跟着就是了。不过……若是那件事的确是殿下的心结,便不如去将它真正打开。”
太子注视着洞中的火苗,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