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路濯，这么说。

有时候，路濯觉得陆封识身上恐怕是真的带着蛊，他想要远离一个人，那个人便会惊慌逃避，不敢再往前一步，想要亲近一个人，那人便会不自觉地在他面前放下所有防备，信任他，依赖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怎么可能？”路濯觉得这话离谱极了，“无论她是人还是妖怪，都是我的苏姨，是我心里最温柔最好的家人。”

陆封识轻轻嗯了一声：“是只修行了两千年的袋鼠。”

路濯：？！！

只要陆封识想，他似乎能操控一切。

他没法拒绝陆封识。

路濯突然想起客栈醉酒客人纵火那天，从他眼前呼啸而过的影子。

陆封识声音低沉：“烛龙。”

周围再次静了下来。

路濯怔怔看着他，许久，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烛龙啊……

陆封识看他：“怎么了？”

幼崽的眼睛再次睁圆，把他那天看到的画面和陆封说了一下，问他：“那道影子……是您吗？”

路濯早有预料，闻言并不惊讶，却在下一秒，听到陆封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幼崽这下是真的惊了：“苏姨也是？！”

涂个药膏都怕痒，娇气崽。

而猫咪的主人就不一样了。

意识到这点，路濯回神，把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坐在那里天马行空地想了一些别的事情后，最后把视线重新落到了陆封识身上，欲言又止。

“陆先生，您……”他犹豫一下：“您也是妖怪吗？”

像陆封这样的人，会有人能拒绝他的爱意吗？

声音和着周围昏黄轻缓的灯光，温柔地落在了路濯心上。

路濯想。

幼崽抱着猫咪，声音小小的：“您的物种是什么呀？”

那……如果是爱呢？

“苏岱也是。”

路濯看到，忍不住笑了一下：“您就这样抱着它就好，放松点没事的，我们小猫咪一点都不娇气。”

这个人真的太温柔了。

“就是这样。”陆封识看着他，眼神分外柔软，“苏岱还是那个从小照顾的苏岱，蔺辛还是那个喜欢你做什么事都会想到你的蔺辛，你也还是那个认真生活的你……你看，除了一些认知和从前不同以外，一切还是你熟悉的样子，没有半点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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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濯下意识地把苏岱往袋鼠身上代入了一下，感觉长相确实还……蛮像的。

和陆封识怀里盯着边上小狗灯看的柚子很像。

想远了。

最后，还是路濯先出了声。

弄疼它。

“是。”

陆封识无声笑笑，和路濯一起到客厅坐下，手里提着的那盏小狗灯放在边上，温柔地把两个人的身影映在了墙上。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路濯觉得有些奇妙，眼睛微微睁圆，像是一只知道了什么新奇事物的小猫崽。

等等，烛龙？！

“所以不用太过在意这些变化，只要你不去刻意想它，觉得它奇怪，一切就还和以前一样，我想你是能做到的……对吗？”

陆封识垂手揉揉小猫咪：“知道苏岱是妖怪，你会觉得她诡异奇怪，让你无法接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