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玙这才抬头，眸色清透，道：“刻的是你，你看像不像？”

萧坤宁一封接着一封看，心中开心不已，谢玙在侧，就像看傻子一样看她，最后忍不住道：“姐姐在看什么好看的，美人书吗？”

萧坤宁也觉得满足，这就是留在萧府最大的好处，知晓各处动静，省得她到处命人去打听。

谢府的日平淡中带着些许惊心，四处总有消息传来，听得人诧异又惊喜。

谢玙哼了一声：“你以为你小时候不丑吗？”

人人都夸一句文大人刚硬，文大人有骨气，忠臣若文与可，怎会有谢玙血洗朝堂而无人敢反抗的局面。

不和傻子计较，萧坤宁翩然转身，她又不是顾十岁。

到了晚间的时候，各处消息都传了过来，就连延平王府也有，赵暨听闻陛太后病了，匆忙赶至宫中探望。

月下人影弯着腰，轻手轻脚，像极了来偷盗的小偷，弄琴见到后，嘴角抽了抽，等到先生离开后，她才露面。

这样的人力物力都需一笔不小的银子，谢玙不经商，哪里来的银子？

想起文与可上辈子干过的事，连谢玙都敢骂，别提小小的颜凛，当初两人对峙，不知是谢玙忍让，还是文与可占理，两人一番对话，广为流。

萧坤宁想起谢玙的木雕，不是她丑，而是谢玙雕的丑，不和谢玙说什么，她拿起书信接着去看。

萧坤宁哭笑不得，这哪里是她，分明是一个丑娃娃，她觉得谢玙在嘲讽她：“好丑，不是我。”

萧坤宁震惊，她什么时候见过谢玙，木头娃娃的发髻来看，不过五六岁，而她初见谢玙都已十五岁，相隔十年，怎么也不会是她。

臣下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耳目闭塞，显然不如谢玙。

“哼，比你漂亮，你都丑得自己哭了。”谢玙一句也不让，明明就是她丑。

谢小玙脑子不好，萧坤宁也不信任她的话，一点都不信，反戳着她的额头：“谢小玙，你小时候也丑。”

颜相……萧坤宁突然就醒了，怔忪须臾，想起颜相是谁，立马就翻坐起来，“他大清早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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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了也是寻常的事，当初的她，还不如赵暨，败在谢玙手中，想来也是不亏的。

萧坤宁喜欢这种掌握各方消息，有时间来思考接下来的事态发展，由此可见谢玙在朝人脉颇广，这点是她拍马都追不上的。当初跟着赵暨在延平王府，整日里舞墨观画，做了皇后便是处理宫里各项事务，而赵暨认识事情的来源只有奏疏。

长安城内的大事小事，都会写成书信往这里送，言简意赅，大致经过极其结果，数封信看下来，对今日长安城内发生的事都知晓大概。

谢玙这是魔怔了？

颜府门庭若市，颜如玉做了贵妃，离皇后只差一步之遥，指不定哪日就升作皇后。

能说萧坤宁丑的，大概只有谢小玙，无论是什么样的审美，都不会说她丑。

谢玙却道：“见过，你忘了？”

她悄悄地将书信放点燃，拿到卧房外面，就这么烧了。

没见过，就乱刻。

萧坤宁被弄琴喊醒，迷迷糊糊就听到人声：“颜相来了，要见先生。”

弄琴也很紧张，道：“今日休沐，我也不知他来做什么，但人就在前堂，还没有回来。”

看完书信，都已是亥正时分，谢玙就这么静静等着，手中捏着提到文与可的信，一封信让萧姐姐这么高兴，有点碍眼了。

观她傻样，谢玙凑了过来，一眼看到文与可三字，唇角抿抿，道：“她不喜欢你，你太丑了。”

“什么是美人书？”萧坤宁不解，说话的功夫又看到一事，文与可秉公处理，罚了颜凛一万两银子做赔偿。颜凛不服气，差点掀了公堂，被侍卫劝阻回去。

一夜过后，谢玙醒得很早，颜相亲自来拜府。

想到过往，萧坤宁笑出了身，眼中绽放光彩，极为开心。

小时候？萧坤宁来了精神，走上前端详一阵，没觉得这是自己，她觉得好笑：“你见过我小时候吗？”

萧坤宁不知谢玙的人脉，无法代为决定，转而道：“你去问问幕僚，他们商议再做决定。”

眼看着萧坤宁想不起来，谢玙也换作一副嘲讽的面容，朝她不屑道：“记性差，我见过你就成了。”

谢玙做了一件舒心的事，觉得很舒服，睡觉时都很轻松，快乐地同弄琴道一句早些入睡。

弄琴退下了，谢玙在屋里恍若无人般，一刀接着一刀刻着，萧坤宁托腮凝视她，“你这刻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