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她如今身上总数半成的功德金光也并不少了，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么多的功德想换什么换不到？废墟鸟若是还不满足，就算她有心交易，接下来的谈判也很难谈拢。

这话说得废墟鸟怔住，事实上它也清楚自己哪怕有整个界之废墟，却真不一定拿得出什么可以同功德价值相提并论的东西来，更何况张依依将要付给它的功德数其实当真不少。

从最先起，她这么吊着废墟鸟的胃口也不是为了从废墟鸟身上占便宜，无非只是希望所谓的交易相对来说公平一些罢了。

废墟鸟心里也挺着急的，最近界缝不知为何越来越大，太不稳定，若非着实需要功德急着修补，它是一点儿都不想跟眼前的女修上赶着做交易。

“罢了，那我换个问题问吧。你能先告诉我，交易这些功德主要的用途是什么吗？”

在神目之下，洛启衡体内经脉四处是伤破破烂烂得厉害吓人，一五一十的被张依依看得清清楚楚。

没错，正是危险！

收起神目，张依依果断留下了自己的一丝神识方便回去后定位此处，而后没再多留，故意做出强破无形阻壁的举动，下一刻便被踢出了这里。

“我可以换什么？”

而那些不断被洛启衡吸收进入身体的黑森之气，才是氢源矿石中真正有用的精华所在？

第七百九一章

但问题是现在主动提出要交易的人是它，上赶着想要做这桩买卖的也是它，如此一来以往那套它便是标准、公不公平压根无所谓的做派便难以形得通了。

“一半还是太多，一成都不行，但若是半成的话，咱们还可以接着往下再谈谈。”

所以，这些才是真正的氢源原矿？

张依依将问题反过来抛回给了废墟鸟：“不说占你便宜，但你有什么东西交易给我至少能让我不太过吃亏？”

拍板下功德的数量后，废墟鸟神情没多大变化，不过言辞却愈发简洁：“你想换什么？”

氢源之气的吸收早就已经超出了洛启衡这个载体的极限，但此时陷入昏死之状的洛启衡根本无法停下，只能本能继续吸收。

“半成太少了，四成。”

张依依甚至连自己打算交易什么回来都没在意，放下这话后又是一副转头就走的模样，明显对于废墟鸟主动上赶着的买卖兴趣不大、可有可无。

“好，那便半成功德。”

“就半成，一丝都不能再多。我不是在与你故意讨价还价，而是这已经是我能够给你的最大极限。再多的话，于我而言得不偿失。”

不知道他之前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准备与安排，前面几回倒勉强维持住了这份极限平衡，但同样，他的种种提前安排与后路明显都已经消耗干净，照这样不断吞噬吸收的速度来看，若无外力强行中断的话，顶多半个月功夫，洛启衡必将自爆而亡，再无其他侥幸可能。

“阁下为何有此一问？”

除了形状不同、自然符纹大小不同之外，这些矿脉与他们这些天在废墟里挖出来的一枚枚的小巧氢源成份一致、气息一致，明显同根同源。

更为主要的是，洛启衡或许已经不止一回濒临承载极限。

张依依这回这话说得真诚了不少，毕竟她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一次又一次的吊着废墟鸟，能够做到尽量公平就差不多。

张依依几人如往常般排着队，并且再一次看到了有修士同废墟鸟进行交易的简单过程。

要么到所有氢源原矿内的氢源之气通通被吸收完，要么等到他再也无法承载自爆而亡，否则没有外力干扰的话，根本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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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依依追踪着那些黑森之气反向寻源，恍然之间才发现自己竟是置身于一处无边无际的莹色矿脉中。

界瞬间变得不同了起来，而洛启衡盘坐在光束中的背影竟像是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黑洞一般，正在不断地吸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黑森之气，一时一刻都不曾停止过。

若是对方主动提出要交易，那这就不算事。

到了这会儿，张依依虽不明白洛启衡为何要以自身为载体直接吸收氢源矿原石中真正发挥作用的黑森之气，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陷入如今的危险之境。

轮到张依依时，废墟鸟又将她留下，只不过这回再退了一步，明确表示只需交易张依依身上一半的功德值给它。

张了张嘴，废墟鸟发现自己竟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毕竟对方来自仙界，恐怕身上的好东西品阶层次远胜于界之废墟中最顶级的种种，它想要的这场交易太过被动。

又一个三天之后，废墟鸟带着两头高阶界兽再次来前来收取修士上交的氢源。

废墟鸟见状，定定地看了张依依片刻，而后倒是没有再试图争取更多的功德，因为这一刻它的确已经相信了张依依，半成功德俨然是最大的底线，更何况对方来自仙界，真正的修为身份皆不寻常，能够同意用功德交易给它，本身已经是一种最大的让步。

张依依本也没打算过于强势逼人，在精准踩到废墟底的软肋后，突然换了个看似并不怎么相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