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站了，她却没上去。

但他却没有戳穿她：“现在正好是下班放学的高峰期，下一班车应该就不那么多了。”

她轻嗯了一声，低头往前走。

“医生说，我应该是无情型人格障碍。”

又开始住酒店了吗。

那天晚上，乔阮做了一个梦。

她不太会撒谎，眼神闪躲：“人太多了，挤不上去。”

他在冲她笑，乔阮却吓醒了。

沈负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沈负白天的话言犹在耳。

梦里她亲眼看着沈负撕开自己的脸，然后以血淋淋的样貌看向她。

那阵子到处都是雪的照片，乔阮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树被风吹的枝干碰撞。

那辆车是从沈负的面前开过去的，里面人到底多不多，他肯定看的清楚。

乔阮终于忍不住，停下来，犹豫的问出口：“你......你可以告诉我你生的是什么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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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乔阮戴着耳机往公交车站走。

她觉得这样不太礼貌。

他温温柔柔的，替她圆好这个谎。

种持续半个小时，指尖就能擦拭掉的降雪量，已经足够让沛城人民激动了。

乔阮的胸口像哽着什么，不上不下，难受的要命。

乔阮觉得，他们并没有拿沈负当成一家人看待。

于是抱着这样的疑惑，满怀心思的坐上车。

他好像是个可有可无的物品，并且属于看到会碍眼的那种。

“医生说治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他笑道，“不过也没关系，能治就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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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在一个车站等车的人总是下意识的往她这边看，她听的太认真，并没有注意到。

“对了。”乔阮突然想起来，关心的问他，“你上次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沈负也看到她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挂上笑容，他稍微加快步伐过来：“刚刚怎么没上车？”

天气冷，她在校服外面又加了一件蜜桃粉的呢子大衣，头发简单的挽了个丸子头，耳边两缕碎发垂下来。

因为先看到了沈负，他刚从学校出来，也往这边走。

直到下了公交，似乎看穿了她的内心所想，沈负主动替她解惑：“奶奶上次过来是为了我爸相亲的事。那个阿姨现在去了家里，所以我暂时还不能回去。”

他好像很快就接受了，甚至不需要任何缓冲。

耳机里是很标准的英式播音腔。

冬日的萧索在此时淋漓尽致。

乔阮其实很想问他，你爷爷奶奶又来了吗，为什么你要去住酒店。

乔阮被噩梦惊醒以后就睡不着了，她打开窗帘，想看月亮，可抬头只看见两栋楼房之间狭小的一条线。

个子高，皮肤也白，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但想了想，乔阮最后还是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