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鼻尖也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浅浅幽香，挥之不去，胸前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是么？”

指尖落在已经结痂的伤口边缘，激起一阵陌生的战栗，张若无紧抿着唇。

她美丽温柔，而他不过是一个身份不明、注定短寿的妖，终将成为她人生中的一个匆匆过客。

林芝看得仔细，低头时的目光显得专注而温柔。

他若死了，那人欺负她了怎么办？

“那个方向，是东面吧？”

她未来，或许会有一个强大俊美的道侣，他们将会鸾凤和鸣，并肩同行。

他是不知优昙婆罗，还是存心欺骗？

他或许还得想办法，活得长久一点。

他和林芝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张若无喉头滚动，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还是沙哑得过分：“兴许是丹药见效了。”

方才……林芝一直趴在他身上。

张若无克制地别开眼，只看着林芝颌下垂落的发丝。

见林芝在整理坐皱了的衣裙，他缓缓移开视线，指尖微蜷。

几人累得满头大汗，看见天边的光柱，目露惊喜：“有人出去了？”

他们之间也许就要渐行渐远了。

林芝虽然不需要他了，但他答应过，要护她周全……他总不能食言的。

那人以父亲之名的教导，还历历在目。

但也发自内心地为她高兴。

张若无的思绪骤然被一双手拉回现世，胸前微凉，林芝的手却是温热的。

“这一道伤口，是那妖蛟留下的吧，怎么这一次怎么愈合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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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该是如此的。

他索性也不再抗拒，一只手撑着石壁维持身体的平衡，一只手虚虚地环在林芝身侧，仰头看她。

“凶恶之谷有人闯过去了？！太好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伤口已经愈合，便不需要再用药了。

他虽不解，自己为何能有这样的功效，竟修复了她破损的经脉。

“父亲。”

天边一道光柱，变成了澄黄的颜色。

张若无将手敛入袖中，一同收好的，还有他滚烫灼热的心意。

林芝拧眉，“我记得，你的伤口恢复得极慢……”

张若无的眸光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靠近左胸的地方，新添了一道长而狰狞的抓伤，已不再渗血，伤口已经结痂。

明霄宗几人费力拆下了妖蛟身上的鳞片，利刃刺入它身上最柔软的腹部，妖蛟于睡梦中无声地死去。

……”

趁着张若无走神的时候，林芝趁机解开了他的衣袍，织金法袍之下是大片苍白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上面的陈年疤痕已经淡去，不细看几乎看不出痕迹。

同时也知道，林芝恢复了修为，日后大抵也不需要他了。

林芝小心地帮他穿上外袍，系好腰带，从他身上退开。

张若无才缓缓坐直了身体。

林芝还是有些疑惑。

胸口闷闷地疼。

因为想起儿时记忆而感到冰凉的躯体逐渐回温，甚至有隐隐控制不住的火热。

张若无捏碎了手边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