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我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信长揉了把竹千代的头，“你只要乖乖的等着我就好。”她的手下，她会罩着。现在的她，还太弱小，但总有一天，她会做到的！

似乎嫁到这尾张来，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坏的事呢。

织田信长闻言反手就敲在竹千代头上，“你老大我还轮不到你这小子来操心。”

织田信长手里的短刀往身边狠狠的一杵，“我是谁，我可是织田信长，我说出的话可不像有些人说的，像放屁一样。”

说完这一句，竹千代也没停，“我走之后，老大您要自己保重。”

看懂斋藤归蝶的紧绷，原本就毫无为难她意思的织田信长嘴角一扬，刚还是放肆的样子，现在却在唇间春风化雨般的笑容里尽数化为温柔。

我要走了。”单膝跪在织田信长面前，松平竹千代低着头，声音有些闷。他知道，就像他到尾张来是身不由己一样，他到骏府，也是如此。这就是他身为松平家继承人必然承受的命运。

竹千代动了动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嗨。”

就像和松平竹千代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织田信长蹲到他面前，“竹千代。”

没想到，斋藤道三一把就摁在女儿握刀的手上，他的表情严肃，没有半丝玩笑，“如果织田信长真的如同传言中是个大傻瓜，你就用这把刀杀了他。”

“老大，这话太粗俗了，被平手大人听到，又该教育你了。”竹千代眼睛有些发酸，却下意识的选择了最熟悉的劝诫。

斋藤归蝶在父亲的笑声中收好短刀，斋藤也好，织田也罢，她会以自己的意志来掌控自己的命运，这就是她独一无二的魄力。

这个时候武家送女儿的陪嫁，多有各种□□，所以归蝶也不以为意，以为是普通陪嫁直接接了下来，“谢谢父亲。”

父女两人的目光相对，在屋内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难得的收敛起吊儿郎当的表情，织田信长认真的看着小小孩童的眼睛，这样说道。

当月，斋藤归蝶从美浓的稻叶山城，嫁到了尾张的那古野城。

织田信长微微扬了扬唇角，无论这场婚姻的真假，对着一个长得好看的姑娘，比对着一个长得不好看的姑娘，她觉得自己会更有耐心些。

这个时候的美浓城内，斋藤道三和女儿归蝶正在进行着一场特殊的对话。

竹千代咧开嘴笑了，这样答应的声音大大的，“嗨。”

就算有心底的傲气支撑，斋藤归蝶也从未与人，还是个男人这样对视的经历，更何况这人还是她未来的丈夫。虽然表面上是不甘示弱的样子，她放在腿上的手却一点点的收紧。

婚礼按照当时武家传统举行，也就是在婚礼上，织田信长第一次见到了斋藤归蝶。

片刻之后，归蝶却是扬唇而笑，笑容带着几分艳丽，将原本就漂亮的容颜更是衬托得美了几分，“也说不定，这把刀会因为夫君的优秀，最后会刺向父亲您呢。”

眼前的男人面容秀美却肆意风流，仅仅端坐就会吸引人全部的目光，而他的目光太亮，根本不像传说中的大傻瓜，也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片刻之后，这位怀揣着短刀嫁来的姑娘蓦地抬眸，长长的睫毛下一双黢黑的眼睛毫不躲闪的与人对视，紧绷的下颚带着两分高傲，两分紧张。

虽然端坐着的女子涂着厚厚□□的脸，嘴巴画得嫣红，但也隐约可见轮廓优美，是个美人呢。

两人的目光相遇，织田信长挑了挑眉，带着一点邪肆的动作她做起来却宛如行云流水般的潇洒。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两位新人被送进新房之内，其他服侍的人鱼贯退去，并贴心的为两人关上了房门。

“老大？”竹千代有些愣愣的看着从未见过的信长的另一面。

“这个给你。”斋藤道三递给女儿归蝶的，是一把锋利的短刀。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她当然也不例外，哪怕只是看着更养眼些呢。

斋藤归蝶猛地抬头，对上父亲的视线。

斋藤道三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他的女儿，就是如此聪慧和独立，就算嫁到尾张，她也会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织田信长的目光太过于肆意，让垂眸跪坐的斋藤归蝶也微微皱眉。

“嗨。”竹千代有些疑惑的抬头。

松平竹千代离开尾张之后，时间过得飞快，转瞬之间就到了第二年的二月，也就是说，织田氏和斋藤氏联姻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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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归蝶怔了怔，刚还有的莫名紧绷的情绪就在这样的笑容里被安抚慰贴。她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掩了脸上有些发烫的神思。

第14章 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