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欢天喜地地和徐宁之一起布置府邸，府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留下过徐宁之的影子，留下过她的翩然颜色，留下过她的欢声笑语，也留下过她们无忧无虑的年少爱恋。

徐宁之滴滴答答地掉眼泪，配着颊侧的五指印格外可怜，精致的妆容稍带凌乱。

约摸半个时辰，卫希站在府门前。

手背上青筋暴起，卫希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宁愿面对原来的徐宁之。

双臂搭上她的肩，徐宁之轻轻舐去唇角的血迹，露出一丝笑，“我昨个来府里给你换了新被褥，上上下下也都收拾过了，就等你回来……”

就是徐宁之无双容颜，当时十二岁的徐宁之含苞待放，从一众贵女中脱颖而出，若非被她霸住了，徐宁之怕是早就做了权贵的禁.脔。

卫希握紧拳头，“够了没有？”

然而，徐宁之就跟在她身后。

双手攀住她的肩，徐宁之脸色不大好看，卫希的情绪实在是太不稳定了。

卫希阴沉地转过脸，几乎想掐死她。

第5章

刹那间，卫希双眸猩红，双手摁着她的肩挤压她最后一丝生存空间，野兽一般撕咬她。

卫希暴躁地踱步，“滚出去！”

当然，她最初的想法也差不多，但最后，她反倒成了徐宁之的禁.脔。

卫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发了疯，背着鸩杀她的仇人穿梭在大雨里走回了府。

“真的很疼。”徐宁之委屈地摸了摸脸。

一路抱着她进了正房，卫希摔上房门，双手松开把她抵到墙上，阴恻恻地捏住她的下颌，眼里满是阴鸷。

背上的徐宁之安安稳稳的，除了凑到她脸上亲了一下外没有任何不轨的行径。

徐宁之被动地承受着，记忆里，除了最后那次暴怒，卫希从没有这么对过她。

简直荒谬！

卫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意松手。

“好不好？”徐宁之祈求她。

城楼外大雨依旧，卫希寒着脸弓身。

卫希在迈过门槛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她十四岁出宫建府，正好是和徐宁之在一起的那一年。

卫希不止想换人了，她想把整个府邸都给换了，她不想她的世界再留下徐宁之一丝一毫的痕迹。

徐宁之踮了踮脚，小心翼翼碰碰她的唇。

就算这个徐宁之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徐宁之，在不远的将来，会亲手送她下地狱。

缩了缩身子，徐宁之指指自己红肿的脸，小声，“好疼的，还很丑。”

背上的徐宁之探头，熟稔地和门卫打了个招呼，门卫亦回礼，“徐小姐。”

然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徐宁之眼里是无边欲.念，无数次拼命压抑自己的思恋。

一把拽过她扔到门上，卫希恶狠狠地揪着她的前襟，“再不滚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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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徐宁之从卫希背上跳下去，笑着牵过她的手，“看看是谁回来了？”

腥甜的鲜血涌入喉头，卫希微移开些，双手往下托住抱起她，将脸埋进她颈间啃咬。

“什么？”徐宁之一脸无辜。

门卫抬起头，愣了愣，“殿……殿下！”

徐宁之吸了吸鼻子，“我不哭了，你背背我好不好？我好想你抱抱我，但你不愿意。”

徐宁之欢快地攀上她的背，侍女递上伞，徐宁之举好遮住两人。

卫希甩开徐宁之的手，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要把这些旧日仆从全都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