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态度！有本事和我去警察局！”云彩站在原地冲离开的杜荣背影喊，但一步也没挪动，杜荣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她才像骤然松下来的弦一样瘫坐到椅子上，问钟绾：“没事吧？”

钟绾看他这样子反倒十分满意，解释道：“刚才不小心割到手了，等着你回来给我包的，但是你没回来他就长好了，我就只能自己再破开。本来是用勺子，但有点疼，就用手了。”他指了指飘窗上放的几块碎瓷，都被血浸了断口。

“……我知道了，谢谢，我先上去看看他，再去。”是杜书寒的声音。

钟绾摇摇头，道：“没，姐，仔细嗓子。”

“……”杜书寒无言。

“哦。”

钟绾答非所问：“怎么才回来。”

钟绾坐在飘窗上吹风，用没受伤的手玩窗帘上的流苏，杜书寒一开门就看见他这样子，“不冷？”

…………

“让你去呢，很急。”钟绾从窗台跳下来，在背后五指使劲又抠了一下手心，刺痛几乎麻了他半边身子，他把血淋淋的手伸给杜书寒看，“但是有个更急的，你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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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彩笑：“现在又不用腻给谁听，管什么嗓子？得，没事，你继续吃饭吧，我看着你吃。”

其实云彩这么极端的性格和她在聚华饭店的经历有关，不撑起来当个泼辣的，就得让人欺负到死。

“你王八蛋！”杜荣把电报扔

他尽量轻的拿面前蘸着碘酒往上擦，钟绾痛的手指尖都发麻，轻轻发着抖。

“不想吃了，困了，姐，不吃行不行？”

刚才是云彩告诉他杜荣来过的，那钟绾受伤时云彩也在，可他却一直等着他回来才肯包，这显然是在给杜书寒想找脸面，头一个给钟绾包扎伤口，钟绾这是想办法叫云彩对杜书寒改观呢。

包完伤口，杜书寒反复嘱咐了钟绾别再动，才出门去找杜荣。

钟绾语调平静地打商量，但在云彩听来这已经算是打从进医院回来后钟绾第一次撒娇了。她又看了看，肉基本都吃了，菜也少了一小半，米饭也吃了一些，再加上是要去睡觉，于是就同意，说：“那去吧，少睡一会儿，等爸妈还回来呢。”

可杜书寒瞧着钟绾的手，反复割开皮肉之后，咧的像个孩子嘴，嫩生生的红肉外翻，钟绾也不疼吗？

“不知道！你出去，这里是我家，你出去！马上！”云彩强硬地赶人，因为钟绾正在发抖，他实在害怕，姓杜的对他来说个个恐怖，人人都想要他的命。

他指甲缝里也满是血痂，乌乌的红吓得杜书寒立时头晕，他抓住钟绾的胳膊，“怎么了这是！你自己弄的？”他其实想问，钟绾这是在自残？

秦祯和杜书寒刚刚出门去，临走前给钟绾收拾好的一碗饭才刚少了个尖儿，可见杜荣来的不巧，也不被欢迎，他烦躁地扬扬手：“行吧，对不住，等他回来马上让他来我家，说我找他有事儿！要紧的！”

“我来找我弟，他人呢？”杜荣说。

……

抠了十来次，他听见楼下云彩又在吵架。

杜荣家。

一下手心里的碎瓷，划破好几道口子，他皱了下眉，看着血从拳缝里流出来，又藏到了身后，没叫云彩发现。

“咚——！”

杜书寒心头一咯噔：“我大哥他……”

但钟绾没睡，在房间里发呆等杜书寒回来，手上的口子割的不深，血很快就止住了，他就把干了的血痂抠开，再让红润润的血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