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2/2)111 小太太
得秦老板牵线,三爷和某先生合力拔了宪兵团的根基,黄大人已然下狱,黄家举家迁出北平,不知道黄小姐日后生活如何,只能盼她平安。
一点点,刮着心尖儿,酸。
第79章
我头次写信,讲话颠三倒四,叫三爷帮我修了别字才大概通顺,大概讲讲近况,好叫欧罗巴亲众安心。
我当初出事后,三爷曾另娶一位小姐,起初缘由杂乱纷纭,不晓得掺过几层利益,滤剩几分真心,现在他们已经和平离婚,尽可能没损了小姐名誉。
杜书寒再回来时钟绾还没下床,倚在床角懒懒的醒神,见他回来,意识还钝就下意识伸手,杜书寒一早出去沾了一身的露水,怕他刚醒凉着,躲开了,没有抱他。
旧社会时王朝国家虽积贫积弱,但好歹完整,而自北平宪兵团成立起,十几年分裂动荡,黄大人靠着洋人庇护保北平安稳,即便是傀儡戏码,也担得起一句长袖善舞。可洋人狡诈,无论如何都不是长远计,按黄大人的办法继续下去,北平早晚得叫他拱手送作洋人的粮仓。
他说能,我不信他。
评论噢……
要他风餐,我不舍得。
三爷笑说他早就把聚华给了何家哥哥得以保全,往后可能要跟我一路讨饭回欧罗巴,我说我是一早就过惯了苦日子的,不晓得金贵的三爷能不能受。
某先生不透露姓名,身份云里雾里,站在秦祯身边成日里也不见他说话,做事却利落果断,要不是握着关键证据的是杜书寒,步调得随着他转,众人还真不一定能看清这位南方来的赫赫人物的想法。
好在天理昭彰,终是罪有应得。
还有件事须得一提。
一个月来,某先生雷霆手段,诉告、抄家、判罪、下狱,一枪一枪打的黄大人措手不及。
除此事之外,杜家在北平的产业,沾了脏的那些铺面,除聚华外几乎全数查封,归了某先生在南方新立的政府,以作根基。
如果我真的死在那天,那么家庭美满、有人疼爱的就该是她,而不是我,她眼中低微卑贱的钟绾。
只是,想起有这种可能,我也不痛快。
然而悔疚在心肠,郁郁难解,我倒宁愿三爷在我假死时曾给过她些回应与抚慰,人人真心都难得珍贵,没道理她的就要被作践浪费。
“信呢?”
十几年前我是如何被收养已不可考,数十年养育之恩淡薄,却不可不记,养父钟老曾给我片瓦遮身,我真心感谢,他为人子,更应如此。
“送到了,让急送走的。”
她离开前留给三爷一封信,三爷默然许久,没有拆开,交给了我。
我有些愧疚,本想去向她道歉,初见面时我骗她说以后可以请她看迎春台名角儿的戏,那时候我并不认识秦老板,现在我们熟识,她却未必想见我。
他在北平的势力根深蒂固,但他无论如何想不到,那个不明不白就“死了”的钟绾竟还活着。
(虽然写得很少 但是钟绾不认识多少字!写成这样不容易了
经此事后,钟绾还知道了某先生愿意帮忙,也不仅是借秦祯的情面。
我瞧着她,忽而曾想起和姐姐在办事处遇到他们两人,黄小姐眼里全是对三爷的爱慕,那时我仿佛也从三爷眼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现在想来,也许是我看他眼睛时永远觉着脉脉含情,才觉着他对别人也有心罢。
一个车船都晕的娇贵大少爷,怎么可能真风餐露宿的讨饭,况且我在北平时虽然没有攒下钱,但买两张船票还是足够。
况且判黄大人下狱的庭上,我是证人,证了他串合洋人出卖政府、利用杜嘉宗十几年来买卖鸦片与人口、为换取铁路计划谋杀我等等罪名,条条死罪,黄小姐坐在庭下,眼神怨毒恨不得我真早被她父亲所杀。
可若没有那时候的荆棘丛生,也就没有现在的杜燊与钟绾。
也许他们的孩子并不曾遭过杜嘉宗的害,再怎么恨和怒也都无济于事,因为他们的孩子早就不知道死在何地,被喂了那些半成品的药剂,死时已然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时移世异,最终也寻不到几块尸骨。
另,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寻到钟岁,我的养父在医院病逝,虽然信收到时丧期大约已过,但他是亲儿,爹爹去世,总要哭一哭以尽哀思。
又残又病,他又疯又狠,互相见不到,不知道哪里值得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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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拆,和我们已经作废的结婚证压在一起收好,我们两人都得记着,我们除糟蹋过彼此之外,也曾糟蹋过别人的真心。
盼信及送,望爸妈、昀姐安好。
因为小姐姓黄,是宪兵团的千金。
但我既然要和他站在一起,就该也担着这愧。
兹要钟绾还能站在庭上,那杜书寒手里的东西就都是条条铁证,宪兵团的黄大人遮了十几年的丑事终于大白于天下,远近各省丢过孩子的父母守在衙门门口,好等着啐他几口唾沫。
三爷说,其实我不用有什么愧悔,该内疚的是他,利用和辜负,是一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放任其自流成此的是他杜燊,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