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树后看了他们很久，见此情景，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就是他们把男孩送过来故意折磨人的。

乱葬岗方圆几里。

立良久，转身离去，走出了乱葬岗，却没有立刻回到老宅。

他揉揉眼睛，无意识地蹭了蹭身边的暖源，心想着这可真是个怪梦，他居然梦到自己是个厉鬼，还见过小时候的“他”。

白天阳气旺盛，阴气衰败，很难见鬼，既然男孩能看到他，说明他是天生的阴阳眼。

舒年立刻清醒，将手松开，垂下了眼睛。

这小孩却说要全都葬了。

男孩点头。

“好，不碰你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年年，下次我一定先问你的意见。”郁慈航温柔如水，“我还能抱抱你吗？”

“我信了，你可真是个圣人。”

“没关系。”男孩很淡地笑了一下，“我想好了，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会将整个乱葬岗全数入土为安，总有一副骸骨是你。”

他掀起红纱吹了口气，使出障眼法，用戴着翡翠扳指的手骨吓唬仆人们，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狼狈地逃离了乱葬岗。

……

等了许久，九少爷见他还不回来，心里慌了，派来恶仆寻人。

看他们逃得比狗还难看，少年正笑着，忽地听到后面传来幽幽的声音。

郁慈航点点头，笑着看了舒年一眼，又把他抱了回来：“我和你一起等。”

“别想了。”少年挥挥手，“我不会说我的尸骨在哪儿。”

“差不多。”少年摆摆手，说，“我得告诉你，葬了我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要想清楚。”

少年却不太高兴：“你回来干什么？不是告诉你别再来了么？”

舒年从没这么痛恨过自己穿的是睡裙，只要拉高裙摆就没法遮挡了。他气得眼睛红了，扯着郁慈航的手，语气很差：“别摸了！”

“好。”郁慈航从善如流，放开了舒年的双唇，但并非结束，他开始做起了别的事情。

舒年微弱地挣扎着，没能逃脱郁慈航的吻，那些吻最初似羽毛般轻柔，渐渐加重，吻得舒年喘不上气，用力地推着他：“师兄，别亲了……”

“怎么醒了？”郁慈航温声询问，“口渴了？”

舒年气鼓鼓地想着，又蹭了蹭热源，突然意识到不对——哪来的热源？

舒年本想吼一句“不行”，但是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就忍住了，主动钻进了郁慈航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对不起，我可能是有点……”

“我不想做。”舒年冷着脸，他知道不该这么表现，但忍不住。

舒年坐起来，装作拿手机的样子，不想被郁慈航抱着：“可能是因为快到十二点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会有游戏总结。”

舒年睁开眼睛，自梦中醒了过来。

男孩重瞳沉静，望着他说：“我想葬你。”

那仆人不愿，却别无他法，领着几个人过来了，边寻边喊着七少爷，久寻不到，仆人气急败坏，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

男孩摇了摇头：“我不是圣人，只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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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抬头，便正好对上郁慈航含笑注视他的目光，他依偎在郁慈航怀里，被他抱着睡，手里甚至还牵着郁慈航的衣角，似是有无限依恋。

少年傻了眼，半晌说不出话，见男孩真的要用铁铲在地上挖坑，他立刻按住他的手，戳了戳他的脑袋，无奈地说。

虽然无法看清红衣厉鬼的面容，但舒年当然能认出来厉鬼长着他的脸，只是和他性格不同，做事也不一样。

“你笑什么？”

梦中的自己不会把握机会！

郁慈航动作一顿，看向了他：“年年？”

少年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男孩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把比他个头还高的铁铲。

要是真的见了“他”，他不仅不会救“他”，还得把“他”打死，死了也不够，非得弄得魂飞魄散才放心。

“你看得见我？”他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