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黄的夕阳照耀在他的身上，也照耀着苏城的每一个角落。

“能和我说说……你的梦想吗？”

“嗝。”

遇事不慌，摇摇铃铛……

连奚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看向手腕上的铃铛。

苏骄啃着甘蔗，嘴里含糊不清：“不造啊。”

拥挤的地铁，吵杂的公交，路上都是车，所有人都向着最温馨最自在的家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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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喽~”

他轻轻地哼着一首不为人知的小曲，慢悠悠地走向研究生宿舍楼。

老头蹲下身子，四处找了找，终于在墙角一个缝隙中，找到了一抹肉眼难以察觉的白色。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黑色的牙，蜡黄的脸上满是皱纹。

耳边的风声停了，夕阳也不再沉入地平线之下。

他们的身旁，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拿着扫帚的老头低着头，和两人擦肩而过。

忙碌了一天，人们下班放学，疲惫地回家。

老头站起身，哼着不成调的曲，晃晃悠悠地走向门外。

连奚琢磨道：“因为那种儿童玩具一样的雕塑，能让人放松警惕？”

电视上还在播放孙燕案的相关信息，现在正讲到受害人生前的一些人际关系。

然而好像并没有人看到这个老头，他就这么穿过了黄线，走入其中。

苏大研究生宿舍楼在连续发生过两起杀人案后，学生们一开始还人人自危，但很快，他们便开始八卦。谢泽、刘皓、孙燕，三人在学校都很有人缘，有很多朋友。这些朋友有的为好友的死去伤心难过，还有一些“朋友”，他们拿自己和三人的交情当作了谈资。

魇，惑者也。

“哦，那可未必，那种绿茶婊广散网，你这种直男懂什么。唉算了，人都死了，我就不说她了。她也是真的惨……”

良久，白领青年嘎吱嘎吱地低下头，看向这只小燕子的脖子，他慢慢咧开嘴，念出了上面的字——

一个研究生和女朋友一边去食堂吃饭，一边道：“我跟你说，真想不到，刘皓居然是那种人。他跟肖佳那谈了三年的恋爱啊，居然出轨！”

“唉，钥匙怎么又不见了。”

昏黄的日光下，他一步步地走向那个被黄线拦截起来的地方。

苏骄随意道：“或许吧。”

欲，情之应也。

老头餍足地打了个饱嗝，砸吧砸吧嘴：“有无常的味道……嗯，还有医院那个小家伙的味道？”

在看到角落里那只破旧不堪的小燕子雕塑时，他张开嘴，目光慢慢呆住。

一个背着双肩包、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一楼的门禁前，寻找自己的钥匙。上了一天班，他累得浑身僵硬，只想赶紧上楼，好好躺下睡一觉。

***

“找到喽。”

大街小巷，高架隧道。

嘴里抱怨着，白领一边找，一边垂头丧气。忽然，他的余光里好像瞥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他倏地一愣，抬头看向角落。

只要人还有欲望，欲魇，就永远不会消失。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向食堂。

那里，是发生孙燕尸体的地方，禁止所有人进内。

吹着空调，吃着橘子，连奚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孙燕案新闻调查特别节目，声音平静：“不过话说回来，苏城的那个欲魇确实太强了一点。”顿了顿，他问：“欲魇怎么就附身在那个小白鸽雕塑上了，有什么含义么？”

女朋友轻哼一声：“你们男人不都一样。我早跟你说了，那个孙燕不是个好东西，整天对别人的男朋友勾勾搭搭的，上次你们打篮球她还去送水。”

逢魔时刻，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苏城某角落，一栋十分不起眼的小公寓。

老头伸手，把那个几乎可以称作粉末的陶瓷碎片捡了起来。他吹掉上面沾染的尘土，浑浊的眼中幽光一闪。下一刻，一只黑色的小虫子嗖的一下，飞入他的口中。

“嘿嘿，有点意思。”

男生尴尬地挠挠头：“我那不是蹭刘皓的光么。人家是给刘皓送水，顺便带上我们。”

小白鸽的陶瓷雕塑碎片早就被警察们收走，带回局子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