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阵，军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

“大军开战之日，众将率军出城之后，立即关闭五门，有敢擅自放入城者，立战！”

曹寄跨坐在马上，神情冷酷，他挥了挥手，身后一排士兵便涌了出来，遁甲“砰砰砰”地陷进地中，形成一排大盾牌，后面的弓箭手也搭弓朝着城楼上射去。

前头避过箭雨的士兵冲了上来，何琛握紧长枪，脚跟一夹马腹，率先迎了上去，长枪在他手中灵活地挥动，挑、戳、刺、捅，一眨眼便掀翻了围上来的七八个士兵。

林司衍一声令下，数万支箭擦着气流，带着锐气飞向下方，如同一场箭雨。

来吧，让我看看进犯我家国的人究竟有多么厉害，是否能扛得住我手中的大刀。

城门一开，他们便没有退路！

而曹军攻势迅猛，死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必须出门迎敌，才有一线生机。

一道道军令颁布了下去，五道城门一一安排好了守卫的将领，但此次军令中安排的守将除了将士，还有士子。

“放！”

后头的将士似是受了鼓励，一齐涌了上去，杀声整天。

曹寄这么疯狂，原因无非有三，一来，是被耍了，恼羞成怒；二来，曹军没了粮草，但是雍州有，打入了雍州，那么缺粮一事便可解决了，而多拖一日，曹军便难一日，所以才要速战速决；三来，打入了雍州，既可北上直攻盛京，又可派兵围剿齐策，使齐策腹背受敌，那么介时天启便真的再无翻身之地了。

他们直视着远方，目光坚定。

地平线上，黄沙滚滚，马蹄纷踏，逐渐涌现一群黑影，那群黑影快速地向前移动而来。

原本烧了曹寄的粮草，就是为了逼他退兵，但没想到曹寄这么疯，竟然不惜杀战马做粮食，也要攻打雍州。

雍正城楼上，林司衍眯起眼睛，薄唇轻吐：“弓箭手准备。”

空旷的操练场上，寂静无声，只听到点将台上一声声慷锵有力的军令，声音振振，如雷贯耳。

“明日，即为开城杀敌之日！”何琛站在点将台上，神色肃穆，“凡守城将士，必英勇杀敌，战端一开，即为死战之时！”

月朗星稀之夜，万籁俱寂。

何琛刚毅的下颚绷得紧紧的，良久，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吐出一口浊气，“依你所言。”

……

曹寄眯起了眼睛，片刻后，终于确定了那个人就是林司衍，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自投！

远处，正观战的曹寄突然扫到城墙上一个身影，神色一顿，那个人穿着只有将领才配穿的全身甲，身形较旁边的士兵单薄，箭术却是顶好，几乎是百发百中。

点将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覆着黑色铠甲的将士，各个脸色凝重。

们手无缚鸡之力，如今也不是要让他们上战场去杀敌，我只要他们紧守城门，鼓舞士气！况且……”林司衍深吸了一口气，“若是城破，南明军会因为他们是士子便放过他们吗？”

天边破晓，这一日，终究是到来了。

城楼碟口上候立许久的士兵“唰”地备好弓箭。

在场的人终于知道先前的军令中为什么还有士子了。

只要他们能坚持下来，不出一个月，就算襄城那边守了下来，曹军也会因弹尽粮绝而溃不成军。

何琛目光一一扫过台下的一众将士，缓缓落下最后一道命令。

五门守将跨马出城，身后的士兵一字排开，严阵以待。他们的身后，棕红色的厚重城门缓缓关闭，却无一人回身。

“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立斩！”

林司衍看着何琛，目光沉沉，“何琛，雍州不能丢！”

“敢违军令者，格杀勿论！”

这才是死战！

云梯搭了上来，敌兵还没爬上城楼，便被士子拿着备好的石头给砸了下去，林司衍的手中也拿着一把弓箭，连脸上溅到的鲜血也来不及擦，又搭了一根箭羽，将云梯上的敌兵射了下去。

——士子守城，武将杀敌。

下方不少敌兵受箭倒下，后头的士兵又跟着冲了上来，前仆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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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们，给我杀——！”副将大喊一声，跟着夹了马腹杀进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