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口而出，压根未经思索，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浑话，恨不得立马遁地而逃。

汤倪有些接不住话，只能听到他的声线仍是淡稳：

微微侧身躲开攻击，眼疾手快地扣握住她的两只脚踝，顺势褪下女人脚上的高跟鞋，将她整个人拽近自己。

“但我不介意，再洗一次。”

蝴蝶结释放春光的缝隙，软水攀着缝隙边缘放肆溜入，悄悄拨弄，节奏是引而不发地舒缓，慢到极致。

段伏城并不心急, 纵由着她躲。

完蛋。

视线飘过去。

总归是汤倪先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脸红得不像话, 熏烧耳根一路蔓爬到锁骨。

透着狠，舌尖挑开她口腔上颚，滑舔出似有若无的轨迹, 气息倾吐间，充斥着某种急而不慌的暴力。

——又似乎不是拒绝。

可他此刻的行径却无比孟浪。

“我洗过手了。”男人在她耳边平铺直叙。

“你…你太久了！”

“听不懂。”他坏心思地逗她。

导致逻辑散架，嘴比脑子还快：

只是渐渐抵近, 慵懒轻柔地挑开边缘, 深藏在内的蝴蝶结被他精准捕猎, 委顿退让在他修长指尖。

“你…手…”她没办法表述他当下的动作。

空气开始发酵粘稠。

不堪重力，完全不同于她腰上那朵黑色蝴蝶结的饱满张扬。没有半点儿抗衡的样子。

分明他的衣冠端正得精致，分明他的眼神干净得纯质。

蝴蝶结凋零之际，汤倪被无可抗拒地砸撞进海里。

她随这声尾音瑟抖了下。

汤倪猛地身体僵直，瞳孔骤缩，一动都不敢动，被狠力吻过的唇瓣着色豔红，泛起蠕颤。

“你是责怪我？”他的手指从她掌心巧妙避绕，继续探索，“还是……表扬我？”

蝴蝶结倏然牵离，不再贴合。

那样割裂。那样恶劣。那样诱她堕沉。

汤倪担心他会太疯。

那里的蝴蝶结过分稚幼, 又脆弱。

——她好像在拒绝。

单手撑在男人臂膀上无力推阻, 勉强从他唇下脱逃, 略染娇气。

海面潮浪疯涨，海底火山泵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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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这个答案应该不难。

她完全羞于启齿。

汤倪又羞又气，抬脚就想去踹他，可架不住对方早有防备。

她误入了一场通灵的蜉蝣梦。

汤倪不懂。

她被截流在火山口。热度抚触，莽撞勾缠，她试图绷紧感官神经，但情绪已然不由她掌控。

手中动作停下来，段伏城稍怔，继而低哑地笑出声。

他神色疏懒，眸光清明地注视她，矜贵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