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祈言把脸埋进掌心，无助的闭上了眼。

这个夜晚格外的安静。

“你……”

祈言猛地回神，才发现不知何时，男人正倚在墙边，一脸淡然的望着他。

离越的眸子骤然缩了下，浑身火气一股脑的往下涌，让他更加暴躁。

祈言怔了怔。

酒瓶沉闷的砸在地毯上，很快就将浅色的地毯晕染出一滩深色的痕迹。

祈言无法说清此时此刻内心的感受，也许是血脉相连，也许是别的，都让他切实感受到一丝没来由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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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感慨着叹了口气。

那是他曾经最喜欢的一个闹钟，边角处却被不小心磕出一个缺口来。

离越吻上他，堵住了那句话。

他默默的垂下眼帘，看着那紧攥的小手，然后一根根分开。

那时候离越还笑着说他长情，现在看来，他却是最薄情的一个。

这个吻暴戾又血腥，祈言很快就尝到一丝浅淡的血腥味，混合中浓厚的酒味，让他头晕目眩。

“我们……做爱吧。”

这场关于是走是留的选择题，他输的一败涂地。

祈言低着头，露出纤细荏弱的脖颈。

祈言惊喘着，抬眼望进男人压抑又暗沉的眼，心中颤抖。

到衣领上一阵微弱的拉扯感。

离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突然勾出一个苦涩的笑来，“既然决定要走，就不要来招惹我。”

鲜红欲滴的吻痕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吻过胸前肉蕾，难耐的呻吟声渐起。

他坐在床边，抚摸着床头上的闹钟。

他呢喃着，突然在祈言最敏感的脖颈上狠狠咬下。

他不想如了祈言的意，可是却又觉得内心焦躁难忍，被一把火烧灼着，整颗心都要沸腾了。

分开前的“告别”？

祈言颤抖着叫出声，哭腔响起。

他狠狠地闭上眼，等再睁开时，里面已布满了血丝。

低头看去，就看到那只小肉手哪怕睡着了还紧紧攥着一片衣角。

“是你要招我的，是你亲自送到我面前的……”

“啊……”

直到他将孩子抱给佣人，佣人脚步轻轻的离去，他都没再抬头看上一眼。

他低声的呢喃。

主卧的那张大床见证了他和离越无数次的抵死缠绵，他们在上面喘息呻吟，耸动着挣扎着，将爱液喷洒的到处都是。

佣人也看到了，顿时就不敢再动手抱人，生怕吵醒离暮。

他急切的吻上祈言的脖颈，在那白嫩的肌肤上舔吮着，一边扯开他凌乱的浴袍，用滚烫的大掌抚摸他，带着祈言极致的战栗。

好像割断了一条最为亲密的联系，哪怕重新接起来，也不过是在那道伤痕上重新划出新的伤口，让断口重接。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只穿了件浴袍的人，眸色暗沉：“这又是在干什么？”

他眯起眼，　“这算什么？”

……

“唔……”

身后，男人的声音蓦地响起，“为什么叹气？”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祈言，一只胳膊就能将他整个人都揽在怀里，霸道的气息蓬勃欲发。

“你是我的，我的，我的……”

他抿了抿嘴，从床边站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离越想要刺穿他的动脉，让他就这么死在自己的身下，但是听着那一声声哽咽的哭腔，最后只能无力的闭上眼。

一吻过后，男人捏着他的下巴，恶狠狠道：“祈言，这是你自找的。”

他摇晃着手里的酒瓶，缓缓走进来，房门在他身后合拢。

那是离越的孩子，是他曾经自愿要给离越生下的孩子，是带着不纯目的出生的孩子……

离越吸吮着，揉捏着，在这具躯体上到处留下自己的痕迹，像是一头野兽在标记地盘，彰显着他的占有欲。

佣人们没再交头接耳，他们垂着头沉默的做事，恨不得做完事就缩回房里，不出现在两位主人的面前。

他很少有这样示弱的举动，而这意味着什么，离越不难猜到。

离越说给他换一个新的，他不要，因为只有这个闹钟才是自己喜欢的，哪怕缺了一个角也是他喜欢的，换了别的哪怕一模一样也不是这一个了，所以他不要。

他一把扛起祈言，毫不留情的丢在床上，翻身压上去。

祈言洗过澡，浑身上下都泛出一层诱人的粉，他仔细的擦洗着，吹干头发，打理好自己，然后穿着浴袍推开了主卧的门。

有一次离越惹他生气，他恼羞成怒抄起闹钟就砸他，结果磕坏了角，自己还心疼的眼泪汪汪。

祈言也看向他，看着他能将人吞噬的暗沉眸子。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