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里会那么快泛起汹涌的戾气。

陈岁对着他的后脑，一啤酒瓶子当场砸过去！

陈岁从后面冲上去, 反手把他捞回来, 按在墙上用拳头猛砸。

陈岁抿唇，握紧她的手：“狗？”

“做饭还跟这么紧，你俩小孩儿是不处对象呢？”

也只是稍微而已。

她的恐惧全部落在他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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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陈岁放下勺子，转身去看门口的张大哈。

——“在无声之中你拉起了我的手，我怎么感觉整个黑夜在震动。”

夏耳听见这个声音，像是有一条毒蛇爬在她背后，让她汗毛直立。

冷不丁地，厨房门口，冒出一句话来。

后者笑呵呵的，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在那个瞬间，夏耳莫名地，想到一句歌词。

直到进了厨房，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她才稍微松弛下来。

炉灶上火开着，锅里煮着东西，陈岁揭开锅，用勺子搅了搅，发现有些干锅，他又用勺子到水池边接了一勺水。

“你在这看火。”

这会儿他一个啤酒瓶子砸过去, 哗啦一声, 酒瓶子在张大哈头上碎裂。玻璃片迸得满地都是，里面没倒干净的啤酒余底, 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滑，一直滑到他脖子里。

夏耳像他的小尾巴，不管走到哪，她都在他后面，跟到哪。

陈岁放开她的手，揽着她的肩，把她从身前护到身后。

像是下山的虎，也像优雅的豹。

夏耳是看过陈岁打球的, 一篮球砸过去，篮板震得叮咣响，准头和力道都让人惊叹。

有他保护她，她什么都不怕。

她揪紧陈岁的衣角，小脸煞白，一动也不敢动。

张大哈看到他的动作，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骤然一变，转身就跑。

像是凭空注入了一股力量，夏耳缓缓抬起头，看着陈岁。

他留下这么一句，转过头，眼睛锁着张大哈，提步向他走过去。

陈岁家的厨房也很大，整洁明亮，看着就很少开灶。

夏耳有些害怕地，揪住了陈岁的衣服。

不敢回头，去看后面的男人。

夏耳对上陈岁的眼，轻轻地，点了下头。

夏耳胸腔像是被什么堵着，她明明那么怕，可是对上他的眼睛，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也许是坚信自己被人爱着，也许是陈岁说过的那句，我保护你。

张大哈被砸得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抬手撑墙, 踉跄着扶墙向外跑。

他垂头，看到夏耳捏紧的手，还有她发颤的眼睫，突然地，覆住了她的手。

厨房的窗台上放了一堆喝光的啤酒瓶，他随手抄了一瓶拎在手中。

短短几米，每走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危险。

恶心，作呕，她控制得住情绪，却控制不住受到伤害后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