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提醒：“慢点吃，小心鱼刺。”

曲燕回头，对陈岁说。

陈广在背后嘱咐：“少盛点吧，我少吃一点就行，晚上跟朋友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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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广微微仰头：“你跟那个张大哈的事情，怎么回事？”

陈岁嗤了声，抬头问妈妈：“这回可以吃饭了吗？”

“你爸说了今晚会回来，怎么就不回来了？你又给他惹事，他能不回来看看你吗？”

陈岁：“哦，是男的朋友，还是女的朋友？”

陈岁筷子停了一下，抬起头，对曲燕说：“妈，我不吃姜。”

陈岁听曲燕唯唯诺诺解释，心头更加烦躁，他扬手把筷子扔下：“我吃饱了。”

曲燕坐下，把其他菜向陈广那边推了推，复又抬头看向陈岁：“儿子，别光吃鱼，来尝尝妈做的麻婆豆腐。”

曲燕的表情讪讪的，她看了陈广一眼，后者表情已经明显不悦了。

又过了会儿，大门口亮起车灯，停在门口的车子按了两下喇叭。曲燕赶紧点亮外面的灯，出去为陈广开门。

陈岁有些烦。

陈广看了一动不动的陈岁一眼，笑呵呵拉开椅子坐下，说：“我儿子能有这份心，不吃饭我都开心。”

“就那么回事。”陈岁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你想怎样就怎样，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回头，看着他的父母。

曲燕说：“他还不太饿，说要等他爸回来一起吃呢。”

这一瞬间，陈岁的烦躁几欲达到顶点。

“……啊。”曲燕尴尬地看了眼麻婆豆腐里的姜，又把蒜薹推过去，说，“那尝尝这个，我买的里脊特新鲜，炒得可嫩了。”

“吃呀，你爸都回来了还等啥，你这孩子。”

“再等等，你爸还没回来呢，等他回来再吃。”

“……我……今天忙昏头了，不小心给忘了。”

曲燕拿起桌上的空碗，去给他们添饭。

陈广当没听见，仍旧和颜悦色地：“你还小，可以犯错，可以不懂事，但是不能有错不改。爸爸今天想心平气和跟你谈一谈这个问题，你先坐下，不要走。”

“只有爸才喜欢吃蒜薹。”陈岁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吃姜蒜，最讨厌吃蒜薹。”

“都等了两个小时了。”陈岁扯了扯嘴角，“别等了，他不会回来的。”

他起身就要回房，被陈广叫住：“等等，先别走。”

菜已经有些凉了，浇了汁的鲤鱼，汤汁已经稠得快要凝固。陈岁皱眉，喊了一声：“妈，可以吃饭了吗？”

陈广进来，见陈岁背对他坐着，桌上的菜一动没动，转身问曲燕：“怎么不先吃呢？咱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把他饿坏了。”

陈岁收回没说完的话，他不想再说什么了。

妈妈挨在爸爸身边，眉宇间，对他也带了不满之色。

陈岁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隔着窗玻璃，看到曲燕殷切的身影，为陈广拉开车门，接过他的皮包，跟在陈广身后进了屋子。

曲燕把饭添上来，陈岁接过，右手拿起筷子，低低举了半天，最后夹起一块鱼肉，蘸了下几乎凝固的汤，放在米饭上，夹起来吃了一口。

陈岁嘴角微动，没说什么。

曲燕反手拉了一下陈岁的袖子，小声地：“陈岁，别跟你爸这么说话。”

“你怎么搞的，连儿子喜欢吃什么都不记得！等了一天，儿子连个晚饭都吃不好。”

“……”

外张望。

陈广的笑容顿时有些尴尬：“哈哈，饭局么，当然是男女都有。”

“还有什么事？”陈岁停下，冷淡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