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耳看了她半晌，想要拍拍她的肩，却又感觉不太合适。

“我靠，我上学时看杂志最想当的就是编辑了！我来了！”

关掉窗口前，夏耳随便扫了眼主编的签名。

夏耳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给程可鱼，问她找到工作没，有没有兴趣来海城做文字编辑。

“或许抗争确实没有意义，那也是抗争过了才知道，你都没有抗争到底，怎么就确定它毫无意义？”

“《黄金时代》里面有一句话，是这样写的：‘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夏耳顺着程可鱼的目光，跟她一起望向渺渺的前方，温声开口：“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王小波的《黄金时代》。”

她把开篇直接丢给主编的QQ窗口，主编一秒接收，开开心心发消息：“终于交了！辛苦了！”

程可鱼：“编辑？是负责出版小说，能跟我喜欢的作者接触的那种编辑吗！？”

这是她对写作的敬畏之心。

，她看着虚无的前方，说，“我一直在抗争，但是，抗争到现在，我也有点累了，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会做什么，我怕万一在大城市活不下去，最后灰溜溜的回来，听他们的话去当老师，那我搞不懂我在抗争什么，这些年到底有没有意义。”

程可鱼听完她的话，沉默。

“嗯。”

红到夏耳这个地步，属于随便写什么都有粉丝买账了。

“招啊~过年离职了两个编辑，现在人手不够，得招人了。怎么，你有兴趣咩哈哈哈~”

“即使我们早晚有一天会变成受锤的牛，但是，只要一天没有受锤，那我们就应该一直生猛下去。”

春节过后，夏耳过完十五，就直接回海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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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夏耳回海城第一件事就是写新书的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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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为什么要怕输？我以为这是中年人才会做的事情。”

半天，程可鱼说：“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个之间，你是胆小那个。想不到，真正胆小的人是我。”

“没看过，我更爱看言情小说。怎么了？”

程可鱼深受鼓舞，站起身：“那我先去别人家拜年了，年还没拜完呢。”

“没事，哪里不好我可以再改。”

她回复：“稍等，我帮你问一下。”

“你说得对。试都没试过呢，怎么就先怂了？我不能怂！”

夏耳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是别人的人生，她不能为她的选择负责。

夏耳跟主编打了个招呼，直接把联系方式给了程可鱼。

在家的这段日子，她已经把想写的内容想了无数次，所以正式创作并没有那么艰难，很流畅就写了出来。

“是的，可以的，能催稿能提前看书的那种编辑。”

住在家里虽然好，但是总有人登门，父母总是过来关怀她，有点打扰她写作。

夏耳想起程可鱼，从小到大最爱看言情小说，说不定能胜任这份工作呢？

程可鱼品了一下这句话，苦笑：“我这头老牛已经在受锤了。”

程可鱼认真地看着夏耳，说：“谢谢你，夏耳，真的。我不能留在这里，我根本不爱学习，我之所以拼命学习，就是为了能够离开。如果最后没走，那这么多年才真的叫没意义。”

“还没有受锤，自己先倒下去了，你还有没有点儿年轻人的样子？”

夏耳说：“可是，你才二十三岁呀。”

“好的，有空常联系。”

“招坐班编辑，地点海城，要求中文系与新闻系等相关专业优先，有写作经验优先，具体薪资待遇私聊。”

但是她对待编辑的态度仍旧客客气气的，没有半点架子，接受意见也很虚心。

夏耳手指一顿，继续打字，问：“你们还招编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