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栖抚摸着脊骨，仿佛顺势从走了一遍人生，甚至生出了一种从今往后，她与闻骆休戚与共的悲凉感。

“雨天能感觉到，晴天能感觉到，我在身边时能感受到、我不再身边时也能感受到, 今天能感觉到，明天能感受到，往后余生都能感觉到。”

“我……”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马上回应闻骆的感情, 可脑子早就已经转不动, 只好遵循着本能小声说下去：“我……我不知道。”

风声很轻，鸟叫声也很轻, 不忍打扰一室的寂静。

“是小时候抢我变形金刚，还是撕我作业本？”闻骆滔滔不绝明栖的“罪状”。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她摸到了他的脊骨，在背部正中间，笔直且嶙峋的一条。

明栖：“……”根本就没有很多次好不好！

“我还以为……”

他讲起话来语调平缓，声音温柔，不禁让明栖感觉，这会就是她的余生。

“那以后好好补偿一下我？”

闻骆“啊”了一声，反问道：“你还知道对我不好啊？”

“哎呀！不是，”还在当混世小魔王时干的缺德事被提起来，明栖羞得直调校，赶紧提醒道：“就是说再也不见你了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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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又安静了几分, 明栖开始了自言自语模式：“大概一点儿, 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呢？”

他不算瘦，可体脂率太低，肌肉纹理下就是分明骨骼线条。

说这话时，她本能地扬起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世间道路千万条，她早就拥有了最好的归途，而闻骆在这条路上伫立很久，只是在等着她的路过。

脊骨支撑住身体，是人生命之源。

于是，她也抬起双臂，似宽慰般，攀上闻骆的后背。

她几乎要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点头说“好”。

“怪我。”闻骆轻轻地在她后背上摩挲着, 小声道：“是我的问题。”

明栖心脏软的不像话，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顶，大方道：“那好吧。”

闻骆的眼睛是好看的桃花眼，此时眼尾微微耷着，浓密的睫毛盖住一点情绪，配上受伤的表情，还真像一只大狗狗。

短短的几个字，就像是一味良药, 顷刻间抚平了从青春期开始，明栖就已经开始的惴惴不安、辗转反侧。

此时此刻, 她忍不住心头微微颤抖。

深情的声音在空气里荡漾开，带着微微撩人的情绪, 使整间衣帽间更加岑寂, 只有两人彼此纠缠的呼吸声。

“真的不知道。”

“嗯？”闻骆饶有兴致地反问道：“你是说哪次？”

明栖有些难过，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小声说。

闻骆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 低了点儿头, 用温湿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擦过她的发顶。

仿佛是那点小女心思随风飘摇多年, 终于拥有了一个扎根的地方。

窗外, 月亮悄悄挂在树梢，偷看人间。

视线越过闻骆的肩头，明栖看到一节树枝在月色下轻轻地摇啊摇。

说着，他微微松开明栖，目光真诚地看着明栖的眼睛。

“那以后, 我就表现的明显一点, 让七七早上能感觉到、中午能感觉到、晚上还能感觉到。”

“可是，我原来对你那么不好，怎么还会喜欢我？”

“不知道什么？”闻骆问。

“不知道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