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愈深深觉得言淮不要脸的程度日渐提升。

言淮在他跟前俯身，道：“我给你上药。”

他一眼便看见那个总是喜欢戴着面具的AI坐在没开灯的里殿，正靠着书架在给自己肩膀的伤口上药。

片刻后，房间里忽然有浅淡的Alpha信息素弥漫开来，带着微微的凉意，明明应该没什么味道，时愈却嗅出一丝丝甜，是他最熟悉也最喜欢的信息素气息，闻到就头脑发热，腰软腿软，不自觉想要更多一些。

“……”时愈反应过来，大怒：“你故意释放信息素来勾引我！”

时愈：“哼哼。”

莫临川发现了这个AI有可以利用的价值，却也没料到对方如此强势，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九零夺去了大半掌控灰穹的权力，以至于如今不得不反目成仇。

那时候，这位自称为“N”的AI，如死人一般倒在灰穹主星的土地上，身下是大片血迹，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简直像是刚从什么杀人机器里逃出来。

言淮意有所指：“如果你待会不哭出声，从床上摔到地上的话，我姑且认为你可以。”

莫临川不由得想起初遇见这个AI时的场景。

“……”时愈瞬间想起那个辛辣的药膏，顿觉屁股一凉：“不用涂药！”

*

“我拒绝。”于是Omega磨磨牙，忿忿道：“不可以！”

就这就这？还要装模作样问一问自己的意见？

“我的信息素不稳定，”言淮一边检查了一下Omega身上有没有其他伤，一边淡然开口，“这里没有抑制剂，可能需要经常麻烦你。”

“现在没事，还能压制住，”言淮一脸镇定，“不过等到晚上，可能情况不太好。”

莫临川来到九零居住的地方。

言淮低下头，道：“哦。”

被卷入裂缝而生还的人，说是亿中无一也不夸张。

“来做什么？”九零敏锐地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冰冷而不屑。

“药膏呢？”Omega揪着被子泄愤，眼尾的薄红不知是气愤还是羞恼，别开脸不愿意看言淮：“拿过来，我自己涂！”

时愈半信半疑地睨着他。

言淮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简单，翻译过来就是“我的信息素常常紊乱，需要干一干Omega才能缓和”。

他语气有点无奈：“……试炼场出来后，信息素一直不稳定。”

屁股都要坏掉了！

时愈：“？”

而知道这个AI是被空间裂缝传送至灰穹之后，莫临川感叹他的好运气。

时愈：“为什么不行？”

昨晚动作重，我今天差点被墙夹死。”

他说着话，忽然抬起眸，长而直的睫毛很好看，在眼下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清俊面容完美无暇，脸庞线条流畅分明，看得时愈心中一荡，紧接着听见Alpha轻声道：“可以吗？”

时愈：“。”

时愈：“……”

莫临川理好思绪，迈入殿中。

言淮把人拽过来，道：“需要。”

语调懒懒散散的，明明是不讲道理的埋怨，偏偏含着两分撒娇般的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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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九零一边的手臂没有被衣物遮挡，莫临川看见上面有着许多细长的伤痕，使苍白的皮肤看起来伤痕累累。

言淮顿了顿，不易察觉地扬了扬唇角，又问了一句：“你自己能行？”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的。

时愈：“……”

言淮否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