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着嘴巴看了一会儿，不到一分钟，宋巡已经写完了二十道选择大题，完形填空也写了一半，要再把面翻过去——

但是宋巡都已经用那种‘怀疑’的语气问他了，林裴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不行？

“你……”他梗了半天，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你一条都不会吗？比如这个单选第一条考察the和a的用法，这应该是初中的知识吧？这个你也不会了吗？”

横向的LED灯管撒下苍白的光线，宋巡身材高大，灯光落在他身上，在桌面上留下一团浓重的阴影。

“好吧。”林裴讪讪地说，“你如果真不会那就不要瞎填了，我直接对着原题给你讲，你要好好听啊，不要走神。”

林裴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宋巡指尖捏着一页翻了过去，然后目光落在这整个版面上，粗略地扫了一眼，就开始动笔了。

宋巡问：“什么是定冠词？”

他抬眸，林裴张大了嘴巴，宋巡便在他震惊麻木的表情中补全了最后两个字，“……无敌。”

宋巡顺着他的动作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不会。”

宋巡便用笔尖点给他看，口中背出了十分熟悉的口诀，“三长一短选最长，三短一长选最短，两长两短就选B，同长同短就选A，长短不一选择D，参差不齐C……”

耳边传出哗啦哗啦、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

说着，他拿了根铅笔，石磨构成的笔尖在纸上轻轻一划，留下一笔浅浅的灰色印迹。

半晌后，林裴拿起那本习题册，指着一道题，指尖藏着连自己没察觉的微颤。

这都不会？！

让你写作业不是让你胡几把写啊！！！

“？？？”林裴脑子里打出一串问号，“你这还不是瞎写？你告诉我你思考啥了，怎么就不是随便填了？”

宋巡看了一眼自己的卷面，觉得没问题，“还行？题目我看了，答案也思考过了，不算随便填。”

初升高的考试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宋巡嗯了一声，“你不知道的灰色地带多了去了。”

“The是定冠词，一般用在特指的名词前……”

一句话又把林裴堵了回去。

“停停停！！！”

不过装完逼还是有些心虚的，林裴挡住嘴唇微微咳了咳，“好了，既然你想好好学习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快做吧。”

最快最快也要近四十分钟吧。

林裴怪不自在的，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正事——

林裴直接裂开：“……”

ACDBAAAC……

身边突然坐一个人高马大的，还有些怪怪的。他们俩就隔着半张凳子的距离，平时肆意放置的胳膊都好像有些羞涩了，内敛地往里面收了收，生怕不小心刮碰到同桌的手臂。

……是。

他的表情太正经了，林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动摇了，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还能这样啊？”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兴许是他脸上质疑的表情太明显了，

打开了手机的计时器。

林裴已经很久没有同桌了。

您已经无敌了。

宋巡应了一声，从他笔袋里抽了支笔，还真认认真真地看起了题目。

林裴终于吃不住了，赶紧拦住了他肆意发挥的手，怒道，“我让你写作业，你就这么敷衍地写么，连题目都不看直接填个ABCD？？大哥我就坐在你旁边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监考老师？？？”

林裴解释说，“就是一个虚词，没啥词义，它一般出现在用在名次的前面，用来区别同类中的其他人或者事物。”

林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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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巡用一种‘你竟然不知道吗’的眼神看着他，“我是买分进来的——不是直接买分，出卷人是我爸表弟的朋友的同学……当时他卖了我们家一个人情，直接把答案给我了，我又缩印了一张小卡片，在考场对着试卷抄就行了。”

正常人也就只能刚好做完两篇阅读理解，林裴虽为学神，但也不是机器人啊，就算单选看一遍就能填答案，那阅读理解看原文找解答也要时间呢。

填写之快，连抄作业的都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