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出了和自己一样的选择。

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宋巡声音微哑。

他轻声叹道，“事已至此，我看你还是静静心，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想想你到底要的是什么。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再打扰林裴，那就干脆离他越远越好。”

发雷霆的，现在又说他如果再来要，又给……”

虽然他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年纪轻轻地早考上了正高级别，要跳槽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走之前，宋巡忽然想到一件事，“你是不是要跳槽到市医院去了？”

当初他们分手后，贺苓没过几天就和他的现任丈夫、也是当时贺家为他安排的相亲对象领了证，又打包行李、飞去了美国。

直到几个月后，文川彻底醒悟过来时，才发现贺苓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甚至，新家的地址都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亲友，以一种果断狠绝的姿态，彻彻底底地和文川划清了界限 。

宋巡语气轻轻，“这是最多余的东西。”

文川说着肯定的话，却摇摇头，“膈应别人，也膈应自己，第三种选择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宋巡握紧拳头，闭上眼，“……知道了。”

文川一阵尴尬，“过几天就去了。”

这句话文川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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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没有做到，于是贺苓帮他做了。

“你那叫性别歧视，别说的好像你没变过似的。”宋巡怒道，“要不是你，要不是——”

“行了，你也别总是一副情种的样子了，深怕别人看不出来么……没听说过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轻贱？”

当初林裴在诊疗室听到贺苓的病情，推断出他婚姻不幸福，又将这件事告诉他时，文川犹豫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不能完全怪文川。

就像是花枝上多余的树叶，该剪去的时候就该剪去，没有人会在意、会惋惜。

“哦对了。”

事已至此，再纠结那些确实没有意义。

“承不承认还有什么意义吗？”

“……是。”

文川明白了。

就像彼时的他一样，宋巡难道真的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

明明是他自己最近太急躁，所以把林裴吓到了。明明之前，他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

现在换过来，相信林裴的想法也是如此。只是他们中间隔着一层斩不断的人情债，才陷入了现在无法脱身的尴尬局面。

如果你还有那么点志气，就该现在去把人追回来。

文川道：“你心里清楚就好了。”

说了半句又张不了口了。

他按了按晴明穴，心里纠缠错乱。

他也是烦了，啧地一声，“我看你比女人还善变！”

这些，文川能想到，宋巡就想不到吗？

那时，文川才明白什么叫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永远不出现在眼前。

“有啊。”

“就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从前他嫌弃在公立里干活累、拿的钱还少，所以一直窝在在私立医院里养老。但自从知道贺苓一直在市医院看病后，他就立刻联系了老同学。

眼看着一手好牌打得稀碎，他这个舅舅也不禁生出几分同情，“到现在为止，你还不愿意承认你对他的感情吗？”

刚才还在理直气壮劝宋巡不要打扰别人，这下自己的老底就被掀了。

文川看他这副模样，即使宋巡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也大概拼凑出了什么。这样的情况，叫他不免想到当初的自己，也说不出什么讽刺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