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性格太孤僻太自闭了，你是不是都没有什么朋友？”

“我在想, 你真是个好人。”

坐在床边脑筋不清醒地开眼睛，右手正被背他回来的人握在掌心仔细打量，他睁眼了，开口问：“还有哪里疼。”

把没有利益交换的信任随意交出去，注定不有什么好下场。

“肩膀。”江妄全靠意识在回答，被困倦侵染的声音软没有棱角：“还有背上也疼。”

他是有过朋友的，在很多年之前，在他还没有被沈以呈接回沈家之前，他也有有过朋友的。

安静不下来, 含含糊糊叨逼叨。

“沈修然，你不是在宿舍么，怎么知道我出事了还这么快过来找我啊？”

哦, 也是。

他自己也发现了，东拉西扯的话音顿了一下，强行拉回原点。

不过在知道他们只是为了捉弄他，骗取他的信任，降低他的戒备心，好完沈承辉交代的任务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朋友了。

沈修然不说话了，似乎是对他无语了。

江妄一秒安份。

“你发了消息。”

“知道疼，为什么还要打。”沈修然没有被他带偏。

“我给你回了消息, 你没说话。”

江妄还在耳朵边咕咕哝哝，沈修然冷着嗓子打断他：“江妄，你是不是不够疼。”

“原来话多也是有好处的啊。”他美滋滋地嘀咕：“关健时候还能救命。”

他慷慨地发着好人卡：“沈哥哥, 你人真好, 还细心，我没回你消息你都能发现危险, 还有上次我被人跟踪的事……我发现你不仅人好，你很有做侦探的潜质啊。”

就是时间太短，感觉上一秒刚闭眼，下一秒就被放在床上的动作弄醒了。

“字没打完。”

“朋友”这两个字眼对沈修然来说太陌生了。

江妄偷懒不想花力气，连抱着他的力气都不想花。手懒洋洋搭过沈修然肩膀垂着, 眼睛半睁不睁盯着他的侧脸。

大概困懵了，说话没逻辑也没重点，绕了一大圈结果还是没说到重点。

“啊？”

“我发的消息怎么了？难道我不小心按出摩斯密码了吗？”

江小朋友听话地屈肘保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开始眯起来。

“我觉这样不行, 没有朋友就没人跟你交流，没人交流就是没人说话，可是只有哑巴才不说话，你不是哑巴……”

沈修然将他往上掂了掂：“抱紧，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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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

“……”

“他挑衅我。”江妄晃了晃腿：“众所周知, 江哥禁不起任何挑衅。”

过了一儿忽然心血来潮：“班长, 你知道我刚刚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哦。”

然后就眯睡着了。

其实这个说法本身没有错，但是江妄不知道的是对于某些人来说，不是孤僻导致了他们没有朋友，恰恰是因为不想要朋友，才选择把自己封闭起来。

动动鼻尖嗅了两下近在咫尺的信息素源头，脑袋歪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蹭了两下：“好困啊。”

短暂拥有过。

“不知道。”

江妄只要手机在手上, 消息从来都是秒回，别人吱一声, 他能热情洋溢回一串，突然一声不吭了，确实很容易就让人察觉反常。

“沈修然。”他总结道：“你别这么孤僻，多说说话，没人不需要朋友。”